屹立世間215年 神秘的瑞士百達銀行陷入傳統與現代的新舊拉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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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在私人銀行業傳奇中,百達銀行別樹一幟。兩個多世紀以來,這家瑞士機構在一個小合夥人團隊的領導下,小心翼翼地打理大富豪們的資產;而這個管理團隊是梵蒂岡之外多元化程度最低的純男性俱樂部。

歷史上,該公司只有43個人(全是白人男性)晉升至管理合夥人之列,他們形成了比一般的婚姻都更持久的連結。他們在日內瓦管理著超過6000億瑞士法郎(6620億美元)的資產,盈利水平遠遠超過規模更大的上市同行,通常每年每人獲得超過2000萬瑞士法郎的報酬。

但是近年來,百達出現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新趨勢,打破了公司凝聚力光環:關鍵員工開始離職。在2019年,財富部門十幾位任職多年的商業關係經理陸續離開。當年9月份,負責俄羅斯客戶的團隊中,四位主要銀行家在幾天內相繼提交辭呈。負責斯堪的納維亞和以色列的銀行家隨後跟進,影響到數以十億美元計的管理資產。

員工出走的核心原因是文化衝突。百達引進了大量新員工來管理超級富豪的財富,急促的作風引起老員工側目;尤其是亞洲新富階層的爆炸性成長,已引發與瑞銀集團和滙豐控股等更大競爭對手的資產和人才爭奪戰。

然而,在另一些人看來,變革還不夠快;一些因百達將煥然一新的承諾而加入公司的新人,又因沮喪失望而離開了。

對十幾位了解百達私人財富部門的人士的採訪發現,它現已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面對著這個現實:想要保持領先,瑞士這家卓越的私人銀行必須作出調整。這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的風險並改變客戶關係,要從世代相傳的類似禮賓模式,轉向交易性質更強的模式。

百達兩百多年來一直秉持謹慎和保密的原則,對於習慣於此的員工而言,改變何其不易。但是變革也帶來了機會,可以重新思考舊習慣是否適宜並在全球舞台上擴張。

上述人士在不具名的條件下談論了該行內部運轉情況。百達拒絕就本文置評。

儘管百達財富管理(Pictet Wealth Management)整體的人員流失率處於2.8%的歷史低點,但老將出走的影響還是在其五層樓高的現代主義風格總部裡四處回盪。他們的離職讓合伙人感到震驚,後者認為這是對一家以穩定為豪的機構的衝擊。因此,在2019年末,他們齊聚一間簡約的會議室,召開了一場合伙人口中的沙龍會議,以進一步了解人員流失的背後原因。

這些人圍坐在大會議桌邊,就和每周幾次開會討論業務時差不多;他們聽說了一些衝突,以及滲入該行私人財富部門各處的有關克制和革新的爭執。

「百達夾在兩個世界之間,」Fribourg大學高級研究員、研究過瑞士精英家族的Pedro Araujo說。「一個是日內瓦私人銀行家的舊世界,一個是金融全球化的新世界,他們想要國際化、想要成長,想塑造出現代、又不過於現代的形象。這兩個世界正在碰撞之中。」

儘管有種種傳統,但百達近年來變得更加接受變化了。它在2014年銀行保密制度終結後改變了自己的法律地位,因此披露了更多業績數據。合伙人之一Rémy Best,已經留下了改革資產管理部門的印記。隨後,他把注意力轉向了財富管理部門——百達長期以來的核心業務。

結果是需要新鮮血液,而且該行在Boris Collardi身上找到了。Collardi在2018年突然離開蘇黎士的私人銀行寶盛,連CEO都不當了,前往日內瓦湖岸、加入百達,可謂瑞士銀行業中最具魄力的跳槽行動之一。

從表面上看,Collardi全然是典型百達持份者的反面。現年46歲的Collardi享受生活、而不是禁欲式金融家,並且是數十年來第一位百達外部合伙人。百達重視統一而非個人主義,一直到合伙人完美手工西服的低調配色,而Collardi給它帶來了真正的明星力量和一點親切感。

眾所周知,Collardi會以擁抱或親臉的方式與親密的同事打招呼。在開會的時候,他是第一個脫下西服外套、開玩笑地抱怨必須系領帶這件事的人。他不僅成了多年來最年輕的百達合伙人之一,而且還讓創始家族後代在這個團體裡首次變成了少數派。

Best把Collardi介紹給了其他合伙人,他們認為Collardi可能延續這位老熟人的路線。而且Collardi精通亞洲事務,百達則渴望打入準備把財富傳給下一代的亞洲新富階層。

但Collardi也得適應新現實:他不再是無可爭議的老大了。他現在是一個七人團體的成員,所有決策都是一致作出的。每周的會議由高級合伙人Renaud de Plana主持,他拒絕就此文置評。

原文標題Inside Pictet, the Secretive Swiss Bank Torn Between Old and New

(新增自第12段起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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