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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夠用都賣】北韓向中國賣電 進賬千萬美元

在北韓,雖然電力供應短缺的困擾長期存在,該國歷史上的兩位領導人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畫像在夜間依然被照明。照片攝於2016年11月。 圖片來源:ED JONES/AFP/GETTY IMAGES

雖然長期受電力短缺困擾,但北韓去年對中國電力出口幾乎增長一倍,在其他收入來源遭國際制裁切斷之際,電力出口為朝鮮帶來更多收入。與此同時,根據中國政府採購網上的公告,中國在中朝邊境鴨綠江上修建兩座新的合資水電站,幫助北韓提升電力產能。

聯合國對朝制裁禁令不包括電力貿易。目前中國及北韓已至少合營四座水電站,發電量通常在兩國間分配,大部分供應予中國。但去年兩國電力貿易平衡明顯被打破,中國海關數據顯示,北韓對中國的電力貿易順差從2016年的260萬美元激增至1,080萬美元。

海關數據顯示,中國從北韓進口的電力大升91%,至319,681千瓦時,價值1,100萬美元,為自2000年有相關記錄以來最高。同期中國對北韓的電力出口則下降96%左右,至942千瓦時,價值約13.2萬美元,為2005年以來最低。

這意味著北韓賺取到了更多能源收入,但是供應給當地人民的電力減少,這可能加劇了北韓國內供電不足的問題。經常到訪北韓的遊客表示,最近幾個月,電力短缺促使北韓實施了更嚴格的用電管制。

中國邊境城市集安的政府網站去年發佈的一則通告表示,將於2019年完成建設的兩座新電站將惠及中國和北韓。今年1月份,一項輸電線工程招標在網上發佈,項目將於10月底之前完成。中國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官員對此未有回應。

上述貿易數據和建築工程表明,雖然中國在邊境加大了聯合國制裁的執行力度,導致去年中國及北韓雙邊貿易大幅下降,但北京仍在一些重要方面為平壤政府提供支持。

北韓的電力供應情況受到美國和其他一些國家密切關注,他們試圖透過北韓用電情況來評估制裁影響,希望制裁會促使北韓領導人金正恩(Kim Jong Un)在5月份與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舉行會談之前或會談期間作出讓步。中國亦一直對北韓2016年以來的核試驗和導彈試射感到不安,但中國也擔心,金正恩政權若因經濟危機或美國的軍事行動而垮台,那麼美國軍隊可能進駐於中國邊境,導致大批難民湧入中國東北,同時形成一個統一、民主、親西方的朝鮮半島。

去年9月,一項禁止與北韓成立合資企業的禁令加入聯合國制裁,中國就增加一條內容進行了談判,即該禁令不適用於現有中國及北韓合作的水力發電基礎設施項目。聯合國貿易資料顯示,沒有其他國家正式與北韓進行電力交易。美國官員表示,雖然近幾個月中國已大幅削減對北韓的成品油出口,並且表示正嚴格執行聯合國制裁,但中國仍向北韓提供大量原油,這些原油未包括在海關數據當中。

北韓難以承受失去那些來自中國及北韓合資工廠的電力。夜間衛星照片中的北韓幾乎完全籠罩在黑暗之中。經常前往北韓的人士指出,北韓電力供應近年有改善,但自聯合國去年對煤炭和其他北韓主要出口產品實施限制以來,局部暫時限電已變得更常見,一些區域每天少到只有三小時電力供應。

智庫機構Nautilus Institute for Security and Sustainability的高級助理David von Hippel表示,隨著這些制裁的影響顯現,北韓可能尋找任何途徑來提升收入,包括出售原本供應給國內的電力。研究過北韓電力基礎設施的von Hippel認為,北韓不斷惡化的經濟以及破舊的國家電網意味著,該國一些電力無法在國內使用或輸送至該國其他區域,因此可以賣給中國。

中國與北韓的能源聯繫受到爭議的原因還包括,美國及其盟友的一些官員表示,北韓把應該提供給普通民眾的能源轉而用於軍事和核計劃。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級國際研究學院(Johns Hopkins SAIS)美國-北韓研究所研究員Curtis Melvin表示,中國以能源供應令普通民眾受益為由,保護其與北韓的合資水電站。

Melvin稱,能源供應的確令普通民眾受益,但亦支持了在慈江道(涵蓋毗鄰兩家新電廠的區域)集中分佈了眾多重要工廠的北韓軍工業;中國優先考慮的也許是確保本國東北地區的電力供應,但支持北韓也是一個動機。

自2012年以來,中國官方媒體便報道了把北韓接入中國國家電網的計劃,即從中國邊境城市琿春市至北韓港口城市羅先(Rason)建設一條66千伏的輸電線路。近年來很多中國企業在羅先投資。吉林省地方政府公布他們在2016年推進該計劃,不過未提供進一步資訊。負責輸電線路建設的東北電網有限公司(Northeastern Electrical Grid Co. Ltd.)對此未有回應。

自1991年蘇聯解體結束俄方的所有援助以來,北韓用電量和發電量一落千丈。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估計,北韓人均用電量在1990年達到1,247千瓦時的峰值,到2015年已降至460千瓦時,大約相當於南韓人均用電量的4%。專家們說,據信北韓如今70%左右的電力都來自水力發電。其中一個重要來源就是1955年創設的中朝水力發電公司(China-Korea Hydropower Company)。

該公司的合資工廠包括北韓最大電力來源之一——水豐大壩,該大壩由日本在20世紀40年代初期建造完成,在1950-53年朝鮮戰爭中被炸,後來在中國的幫助下得以重建。中國研究人員說,中朝水力發電公司還管理著鴨綠江邊上的另外三個工廠,都是在20世紀60年代至80年代期間建成的。

據中國政府網站消息,中朝水力發電公司還負責新的望江樓和長川水電站的建設;現時這兩座水電站正在鴨綠江上施工,總計投資人民幣11億元(合1.74億美元)。記者無法聯繫到公司管理人員作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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