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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來搞】馬斯克「私有化」Tesla有何邏輯漏洞?

股票市場對馬斯克(Elon Musk)來說不可謂不厚,但他回敬給華爾街的卻是利用與粗暴。馬斯克的最新動作是建議將Tesla私有化,這對Tesla股東可說是一記耳光。更糟的是,馬斯克讓Tesla退市的理由幾乎在任何層面都存在缺陷。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如果交易達成,股東可以拿到比周一私有化方案出台前的Tesla股價高出23%的報價,從而退出對Tesla的投資。

那些沮喪的管理人士和自吹自擂的私募股權集團正在宣揚這樣一種觀點:為了滿足市場對財報的預期,上市公司會做傻事,結果是損害了上市公司的長期前景,但如果將公司私有化,高層們就不用再擔心短期目標,得以放手做長期投資,這對公司、忠誠的股東乃至更廣泛的社會都有好處。

問題是,這些都不適用於Tesla。

難以想象還有比Tesla更不在乎討好華爾街的公司了。馬斯克早前曾在財報電話會議上拒絕回答分析師提出的「無聊的蠢問題」,該公司不發布季度利潤預期,還常常毫無歉意地公布遠差於預期的虧損。該公司僅有兩次實現季度盈利,而且均出乎市場意料。

就像其他一些上市公司一樣,Tesla的股東也大力支持長期投資。Tesla股價從2010年首次公開招股時的17美元飆升至周三的370美元,然而在這期間,馬斯克將幾十億美元的公司資金拿來投資,這些錢可能已泡湯,Tesla還多次發售新股,並透過向員工發放股票薪酬的方式溝淡投資者權益。短線思維並不適用於Tesla股東。事實上,Tesla如此大手大腳的燒錢,許多私募股權公司或風險資本集團居然不離不棄地堅守了八年,實在難以想象。

管理層面臨的短期壓力可以來自三個方面:董事會對股價的擔憂,激進投資者的委託書投票,以及不請自來的敵意收購。不過,Tesla的董事會似乎完全由馬斯克的粉絲組成,他們對馬斯克是如此喜愛,以至於在周三一份證實Tesla考慮私有化的聲明中,董事會在提到馬斯克時沒有加上他的姓,而是直呼其名「埃隆」(Elon)。此外,激進投資者亦沒有瞄準Tesla,一方面是因為Tesla的股東對馬斯克極為支持,同時也是因為,對Tesla的任何策略調整都會涉及撤換馬斯克,而馬斯克離職勢必會導致Tesla股價暴跌。最後,對Tesla發起敵意收購也不切實際:目前Tesla市值高達650億美元,超過了福特汽車公司(Ford Motor Co., F)或寶馬汽車公司(BMW AG, BMW.XE)。簡而言之,馬斯克面臨的唯一難題就是,找到足夠多的現金維持運營,而在這點上,本該奉行短期主義的資本市場卻一直在不亦樂乎地幫忙。

在寫給全體員工的關於私有化的電郵中,馬斯克還提到另外三個理由,其中一個有誤導性,另一個可能性不大,第三個理由十分愚蠢。

有誤導性的是,馬斯克說股價「劇烈波動」讓身為股東的員工沒法集中精力。但私有化只是掩蓋了波動性,從每天可以買賣股票變為每年只有兩次機會。Tesla的真正價值仍將搖擺不定,只不過將無人知曉。或許Tesla的生產遠遠落後於計劃是因為工人把時間花在了股票交易和談論價格變動上,如果真是這樣,私有化確實能解決問題,但這顯然令人難以置信。

可能性不大的理由是,沽空者正在對Tesla的業務造成破壞。馬斯克表示,Tesla是歷史上被沽空最嚴重的公司,所有押注股價下跌的人都懷有詆毀的動機。

做空者散布謠言,或極力尋找並宣揚Tesla產品的問題,的確可能給業務造成損害。但Tesla面臨的主要問題並不是什麼秘密,而是人盡皆知的產量落後、質量不佳和持續性的現金緊缺。馬斯克本人也製造麻煩,在Twitter上發布愚人節玩笑,說公司破產了。

愚蠢的理由是,馬斯克希望Tesla在私有化之後還能維持現有的股東。目前股東可以在任何時候出售股票,也能將股票借給沽空者,雖然這讓馬斯克憤怒,但投資者能獲得一筆收入。一旦把賣出機會限制在每年兩次,雖然有助於馬斯克抵禦淡友的進攻,現有股東對Tesla股票的興趣卻會下降。藉着馬斯克提出私有化的機會賣出股票似乎更有吸引力。

也許有一個理由站得住腳,但馬斯克不能說。這就是私募市場充裕的現金。由於這個市場的存在,像Uber 、Airbnb和馬斯克SpaceX這樣的初創企業都可以憑較高的估值籌集大量資金,可以比過去更長久地保持非上市身份。

Tesla不是那種對普通私募股權投資者有吸引力的企業,這些投資者瞄準利潤穩定、對經濟不太敏感的行業,他們可以高槓桿投資。不過事實證明,矽谷的獨角獸們對主權財富基金和一些尋求增長的大型私募基金有吸引力。

麻煩在於,馬斯克的魅力在公開市場能起作用,放在這些投資者身上可能沒有同樣的效果。

撰文:James Mackintosh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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