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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無人做】富士康考慮將中國工程師派駐美國新廠房

今年6月 威斯康辛州州長Scott Walker、美國總統特朗普以及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出席富士康美國工廠動工儀式。 圖片來源: EVAN VUCCI/ASSOCIATED PRESS

由於難以在美國當地招到工程師和其他工人,富士康科技集團(Foxconn Technology Group)正考慮把中國工程師派到美國,為威斯康辛州南部一座興建中新廠房補充人手。威斯康辛州是美國國內最緊張的勞動力市場之一。

據知情人士透露,富士康正試圖透過內部轉崗把中國工程師派到美國,為威斯康辛州的工廠補充人手。台灣公司富士康是蘋果公司(Apple Inc., AAPL)的供應商。

威斯康辛州政府已承諾向富士康提供30億美元的稅項優惠和其他績效激勵,希望吸引富士康落戶,地方政府追加了7.64億美元。富士康必須在不同的期限內滿足招聘、薪酬、投資目標,才能獲得上述大部分福利。富士康已向威斯康辛州政府承諾,將投資100億美元,在當地興建一座面積2,200萬平方英尺的液晶顯示(LCD)面板工廠,將招聘1.3萬名員工,其中大部分將是工廠工人,外加一些工程師和業務支持崗位。

在回應有關其招聘計劃的問題時,該公司在給《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書面聲明中表示 「以威斯康辛為先的承諾依然不變」。該公司計劃最終招聘1.3萬人,其中大部分「將從事高價值生產和工程任務以及研發領域」。

勞動力市場緊張令招聘成為一項挑戰。今年較早時候,威斯康辛州失業率創出歷史新低,9月份失業率為3.0%,遠低於3.7%的全國平均線,為49年來最低水平。Loretta Olson在威斯康辛州經營的人力資源服務機構Express Employment Professionals距離計劃中的富士康工廠不遠。她說:「在我們市場上很難找到熟練勞動力」。Olson還在Racine County Economic Development Corp.擔任董事,該公司曾努力吸引富士康進駐這一地區。她表示,當地僱主正在改善福利並提供更多補貼,避免富士康挖走他們的工人。她說,富士康正在積極地與高中和當地大學合作,為工廠募集人手。

她說:「所有技術學校和地方大學都在加快課程進度,但我仍認為富士康很難找到他們需要的人才,將不得不從其他地區招募人手。」知情人士表示,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Terry Gou)希望轉移在中國的工程師。有工程師已經表示不希望派駐威斯康辛州,該州不像加州或紐約等美國科技中心那樣為中國工人所熟知。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工程師表示,他不想搬到像哈爾濱那麼冷的地方;哈爾濱位於中國東北,有「冰城」之稱。拉辛縣的人口也比較單一。根據人口普查局的數據,當地超過80%為白人,亞裔不到2%。據知情人士透露,主動響應號召願意去威斯康辛的中國員工非常少,這讓郭台銘感到不滿。目前尚未清楚富士康準備調派多少員工。當地工廠冬季工作量未必很大,到春天才會再忙碌起來,意味着該公司並不急於從中國調派人手。

在10月中旬威斯康辛一場招聘會上,富士康高層在申請的1,300人中挑選了大約300人面試。富士康美國戰略部門負責人Alan Yeung表示,申請者來自威斯康辛、伊利諾伊和其他各州。當中幾乎沒有工廠工人的崗位。Yeung表示,在產品線投入使用前不會提供這些崗位。他指出,沒有優先考慮來自威斯康辛州的申請人。富士康原計劃該工廠在2020年投產。

該公司以前曾計劃在拉辛縣興建一家高科技製造廠,生產大型LCD屏幕,但富士康為回應有關其業務計劃的問題提供給《華爾街日報》的一份聲明顯示,該公司後來改為建一家生產小型LCD屏幕工廠。行業分析人士指出,生產小型LCD屏幕的工廠比大型LCD屏幕工廠需要的設施規模要小,且投資也少。

尚未清楚富士康轉變計劃是否會影響其所需的工人數量,也不清楚是否要調整聘用的工廠工人與工程師數量。根據安永會計師事務所(Ernst & Young L.L.P.) 2017年7月代表富士康為威斯康辛州編制的一份經濟影響報告,富士康原先預計聘用9,817名小時工、2,363名工程師和820名業務支持員工。

威斯康辛州州長、共和黨人Scott Walker正尋求連任,目前與民主黨候選人Tony Evers的競爭非常激烈。Evers指責他與富士康簽訂了一份糟糕的協議。Evers曾與該州其他民主黨人表示,威斯康辛州向富士康提供的優惠方案過於慷慨,並強調了對該公司調整計劃的擔憂。

6月份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郭台銘和Walker均出席了Mount Pleasant工廠的破土動工儀式,慶祝富士康擬議的投資計劃。特朗普感謝郭台銘選擇投資美國,表示這個工廠將為威斯康辛州提供遠超過1.3萬個工作崗位。該工廠位於密爾沃基以南大約25英里。白宮發言人未予置評。Walker發言人也未發表評論。

負責與富士康談判合同條款的威斯康辛州經濟發展合作局發表聲明稱:「從現在到該工廠開工時,該項目計劃可能有所調整,但我們相信富士康會兌現合同所要求的就業和資本投資目標。」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工程學院負責人Ian Robertson說,即使沒有富士康,威斯康辛州也難以吸引足夠多的工程師。

談到目前能否找到足夠多的工程師來滿足富士康需要的問題時,Robertson說:「看看我們的人數就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他說,他們的工程學院目前有4,500名本科學生和1,400名研究生。Robertson說:「我們必須吸引更多的人,富士康也一樣。」

8月份,富士康表示將向工程學院捐贈1億美元,創設一個新的研究院,這個研究院將與富士康合作。吸引工程學畢業生前往拉辛可能有難度。人口普查數據顯示,這地區勞動者向其他州凈流出。Robertson說,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的工程學院大約55%的畢業生離開了本州。

矽谷、波士頓或紐約市這些地方由於擁有大量技術人才,通常會成為企業的目標,許多大學可以向這些地方輸送人才。而富士康選擇了一個位於芝加哥和密爾沃基之間、大約有20萬人口的縣,但該縣距離該州最著名的大學只有兩小時車程。

哈佛商學院(Harvard Business School)教授Willy Shih談到在威斯康辛州東南部創建一個研發中心的決定時稱:「選在拉辛這樣的地方,真的嗎?」

該州希望透過富士康的投資打造一個類似矽谷的科技中心,並將威斯康辛州東南部這個地區稱為“WisconnValley”,以期創建一個中西部技術人才聚集區。

全球許多製造商的總部位於威斯康辛州,其中包括Oshkosh Corp.、Briggs & Stratton Corp.和哈雷戴維森公司(Harley-Davidson Inc., HOG)。另外,包括日本重型設備製造商小松制作所(Komatsu Ltd.)的一家子公司和德國糖果生產商Haribo GmbH在內的其他跨國公司也正在該州建廠。

撰文:Yang Jie / Shayndi Raice / Eric Morath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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