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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夠忠誠】人民幣跌唔停 中國國債價格為何不跌反升?

南通一家銀行的職員在清點人民幣。 圖片來源: XU JINGBAI/IMAGINECHINA/ASSOCIATED PRESS

當發展中國家貨幣下挫時,投資者通常會迅速拋售這些國家的國債。但目前中國的情況正好相反。

雖然上個月人民幣兌美元及其他主要貨幣迅速下挫,但中國國債的價格仍在攀升。根據Wind資訊(Wind Info)的數據,中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從去年底的3.88%降至3.51%。

同為新興市場的印尼和南非等國最近幾個月的情況卻並非如此,而是上演了投資者較為熟悉的一幕。這些國家的國債價格下跌,一個彭博巴克萊本幣債券指標的收益率於周三(2018年7月11日)上升至7.5%,去年12月底為4.5%。

這凸顯出中國國債市場的不同尋常:與印尼等頗受海外投資者歡迎的新興市場不同,中國國債市場的主力買家是國內投資者。在中國規模12萬億美元的人民幣債券市場,海外投資者持倉的佔比為1.7%。這些債券的主要持有者為國內銀行、保險公司和共同基金,它們對人民幣貶值並不那麼敏感。

股市大幅下挫和公司違約增加亦導致中國投資者選項越來越少,尤其因為資本管制措施限制了他們購買海外資產的能力。這意味着,中國國債被視為安全資產,就像全球資產管理公司眼中的美國國債一樣。

富達國際(Fidelity International)駐香港固定收益投資經理Eric Wong表示,因為中國國債主要在國內發行並由國內投資者持有,從政府機構到銀行等機構在避險情緒升溫時都會湧向中國國債。即使是已持有中國國債的海外投資者往往亦有更大黏性,因為買賣中國國債仍不是那麼容易。

隨着中國在全球債券投資組合中的地位提升,中國國債可能變得對國際投資者的情緒更加敏感。但現時中國國債受到外國投資者的買盤興趣刺激,這些捷足先登的投資者急於搶在同行之前買入。6月份海外機構連續第16個月凈買入中國國債。Wind資訊數據顯示,根據2014年以來的數據,海外機構的中國國債持倉規模上升至創紀錄的人民幣9,150億元(1,380億美元)。

其他央行開始將人民幣加入其外匯儲備,其中相當一部分可能以主權債券的形式存在。中國亦已採取開放措施。近期中國已允許境外投資者通過香港和內地「債券通」項目進入銀行間市場,該市場是固定收益交易的主要場所。

投資者亦寄望於中國債券最終被納入主要指數,例如摩根大通(J.P. Morgan)營運的指數,這樣應該會吸引更多被動資金並進一步推高價格。彭博(Bloomberg L.P.)3月份公布,明年將把中國債券納入其彭博巴克萊全球綜合指數(Bloomberg Barclays Global Aggregate Index),彭博更表示,這些債券最終在該基準指數中的佔比將超過5%。

法國巴黎資產管理(BNP Paribas Asset Management)駐倫敦新興市場固定收益副主管JC Sambor表示,現在有很多資金試圖趕在中國債券被納入該指數前投入中國債券。Sambor表示,他從去年開始看好中國主權債,當時他預計中國經濟增速將放緩,且中國央行將不得不下調利率。

其中一個關鍵考慮因素是,人民幣將下跌多少,因為這會侵蝕潛在收益。例如,按人民幣計,2023年5月到期的一批政府債券今年已經為投資者帶來了4.5%左右的回報。但若按美元計,回報率則只有2.3%。人民幣上一次在2015年大幅貶值助長了圍繞金融穩定性的恐慌情緒。不過,中國央行近日已放慢了人民幣貶值的速度,並承諾會基本保持人民幣匯率的穩定。

法國巴黎銀行的Sambor表示,他認為這一輪人民幣跌勢已經結束了。目前Sambor在沒有進行風險對沖的基礎上持有中國債券,沒有透過買進外匯遠期來對沖人民幣匯率波動風險。亦有一些市場人士並不認同Sambor的做法。

摩根資產管理(J.P. Morgan Asset Management)新興市場債券首席投資長Pierre-Yves Bareau說:「我們仍建議客戶買進中國債券,但同時建議對沖人民幣匯率波動風險。」他說,這一次情況與2015年不同,因為那一次決策者確實失控了;這一次,隨着美國實施新關稅,中國釋出了更清晰的放鬆信號。

有基金經理認為,目前看來,缺乏外部投資者也有好處,龐大、成熟的債券市場往往會出現同步的走勢,但中國債市走出了另一種行情。Aberdeen Standard Investments亞洲固定收益投資經理Edmund Goh表示,投資者可以把中國債市視為一個與全球其他地區有反向關聯的獨立市場。

撰文:Saumya Vaishampayan / Mike Bird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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