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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債急挫令投資者損失慘重

中國公司債的困境正在蔓延。

近幾個月以來,債券價格大幅下挫,已有數十家中資公司的美元債跌至賤價水平。對投資者和企業而言,在中國經濟增速放緩和政府正設法為民營企業提供援助之際,這是諸多問題正在迫近的訊號。

新興市場債券普遍受到衝擊,但貿易摩擦、違約擔憂和中國信貸收緊等因素導致中資公司的非投資級(也稱垃圾級)債券遭遇了更猛烈的拋售。GAM Investments的債券投資經理Amy Kam表示,在投資者眼中,中國已經成為風險最大的新興市場。收益率較同期限美國國債收益率高出10個百分點以上的債券一般被認為是賤售債券,息差如此巨大表明投資者認為違約風險很高,因此希望獲得相應的補償。債券收益率與價格呈反向變動關係。

今年年初,摩根大通(JPMorgan)新興市場企業債指數的200多隻中國高收益債券中只有7隻為困境債券。如今,這類債券的比例上升到了四分之一。這種困局反映近年來全球新興市場不斷增長的一個部分開始發生轉變。Dealogic數據顯示,中資企業去年發行的投機級債券達到創紀錄的427億美元,規模是前幾年的兩倍多。

近年來,中國企業紛紛湧向全球資本市場,因為相比信貸環境苛刻的中國境內市場,海外借貸有着成本低的優勢。作為美元債券基準的美國國債收益率處於低位,而且中外投資者需求強勁,這些都推動了中國企業的出海融資。今年中資企業的海外發債量下滑了約13%。許多潛在買家已經退縮,導致地產開發商、航空公司和其他企業的借貸成本飆升。

香港資產管理公司惠理(Value Partners)找出了100隻非國有企業發行的,收益率達到13%或以上的美元債券,其中多數債券將在未來兩年內到期。

一些債券的價值在數月間就跌去了20%-50%。為中國兩大地區生產並供應電力的華晨電力(Huachen Energy Co.)2017年5月首次通過發行美元債融資5億美元,票面利率6.625%。據Refinitiv,今年夏天華晨電力債券價格大跌,近來僅為面值的50%左右。

華晨電力的財務及現金流狀況一直穩健,但7月份其母公司、煤炭企業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Wintime Energy Co.)的境內人民幣債券違約,投資者擔心母公司可能出售華晨電力的部分資產來償還債權人。華晨電力本月未能如期支付其債券的利息。如果在12月中旬之前得不到現金,該公司將發生違約。

已有數十家中資公司的美元債進入賤售區域,這是諸多問題正在迫近的信號。 圖片來源:SIPA ASIA/ZUMA PRESS

以全球標準看,中國的債務違約事件仍比較少,但數量在不斷上升。據惠譽國際評級(Fitch Ratings),今年共有七隻美元債違約,合計規模約20億美元。惠譽預計,未來一年會出現更多違約。今年早些時候,一家中國能源公司發行的逾10億美元的美元債突然違約,令許多投資者蒙受損失,甚至包括遠在韓國的金融機構,這些機構購買了由該債券擔保的投資。

最脆弱的是那些無政府支持的高負債公司。許多投資者認為,政府支持使得國有企業違約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而長期以來中國的銀行在發放貸款方面都對國企都較鬆手。總體而言,民營企業仍然能夠發行新的高收益率債券,不過一些近期發行的新債允許投資者要求在兩年或更短時間償付。澳新銀行(ANZ)北亞債券市場負責人黃寶樹稱,人們在避開較長期的債券。

投資者還要求更高的風險溢價。黃寶樹表示,過去一兩個月發行的評級較低的垃圾債券的收益率為13%至15%,相比之下,一年前為8%至9%。不過他對明年持樂觀態度。他說,市場不會擔憂違約成為中國的新常態。

市場參與者預計中國政府將為民營企業提供更多支持,尤其是那些需要進行債務再融資的房地產公司。有關部門已多次承諾,將為民營企業提供更多支持,這些企業主要依賴影子銀行的資金,現在影子銀行的規模不斷縮小。中國央行上個月表示,將為民營公司的債券銷售提供人民幣100億元(折合14.4億美元)的信貸支持。

柏瑞投資有限責任公司(PineBridge Investments)駐新加坡的固定收益組合經理Omar Slim表示,他對亞洲高收益債券越來越謹慎。他說,要時時小心避免踩雷。

撰文:Stella Yifan Xie / Saumya Vaishampayan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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