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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禁令重創加拿大油菜籽種植業

艾伯塔的一片油菜籽田。過去10年加拿大油菜籽產量增長了逾60%,2018年產量達到2,030萬噸。 圖片來源:ARTUR WIDAK/NURPHOTO/ZUMA PRESS

加拿大艾伯塔省南部的Papworth家族農場29年來首次沒有種植油菜。油菜是加拿大產量增長最快、最有利可圖的農作物之一。隨着種植季節開始,Kyle Papworth放棄在他6,500英畝的農場上種植油菜,改種大麥。Papworth說:「不值得冒那個險。」

Papworth這樣做的原因是,加拿大油菜籽的最大客戶中國突然停止採購。上個月中國禁止從加拿大進口油菜籽。之前,加拿大拘捕華為技術有限公司(Huawei Technologies Co.)一名高層引發了一場外交爭端。

油菜種植戶和貿易商估計,今年加拿大油菜籽產量可能減少約10%,一改過去10年的產量激增趨勢。加拿大是全球最大的油菜籽生產國和出口國。油菜籽主要用來製作植物油。過去10年加拿大油菜籽產量增長了逾60%,2018年產量達到2,030萬噸。

加拿大油菜籽產量的大幅增長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中國穩步擴大訂單的驅動,去年中國油菜籽進口額佔加拿大110億加元(合86.2億美元)油菜籽總出口額的40%。加拿約一半的油菜籽銷往日本、墨西哥、阿聯酋和美國等海外買家。

Papworth表示,中國發布禁令後油菜籽價格下跌,加上他所在地區的作物產量異常低,這意味着,如果繼續種植,他家經營了四代的農場將會虧損。他表示,他知道,其農場的油菜籽畝產量不足應對中國禁令的影響。中國上個月暫停從加拿大兩家最大穀物貿易公司進口油菜籽,理由是在進口油菜籽中發現了有害生物。

加拿大監管機構表示,他們沒有發現油菜籽受污染的證據,而出口商和農戶則認為,該禁令與去年12月華為創始人之女、首席財務長孟晚舟在溫哥華被捕一事有關。加拿大官員之前逮捕孟晚舟,因此前美國以涉嫌違反美國伊朗制裁規定為由要求引渡孟晚舟。孟晚舟已獲得保釋,仍在溫哥華。孟晚舟否認了這些指控,華為表示不知曉她有任何不當行為。

中國外交部一位發言人上月為暫停進口加拿大油菜籽的做法辯護,指相關舉措旨在保障中國消費者和農業生產的安全,合情、合理、合法。

加拿大油菜籽是受到與中國的地緣政治緊張關係波及的又一個農產品出口品類。去年,在中美貿易談判激烈進行之際,中國暫停從美國進口大豆,導致種植大豆的美國農戶失去最大外國買家達數月之久。為了降低對中國市場的依賴,美國大豆出口協會(U.S. Soybean Export Council)正在歐盟、中東和北非開發潛在買家。加拿大聯邦和省級政府最近與油菜籽貿易和種植協會組織成立了一個工作組,準備與中國食品監管部門會面,同時亦尋求開拓其他國家新市場機會。

加拿大第一大穀物加工企業Richardson International Ltd.的副總裁Jean-Marc Ruest表示,該公司正在開拓新市場。該公司上個月失去了向中國出口油菜籽的許可證。該公司的一個潛在目標是那些因缺少壓榨和提煉菜籽油的加工廠而不進口油菜籽的新興市場國家。他說:「從長遠打算,我們可能想進入壓榨行業,以便向新市場拓展。」

穀物網上交易市場FarmLead Resources Ltd.的行政總裁Brennan Turner表示,中國可以在較長時間內推遲加拿大的訂單,因為中國已經囤積了大量油菜籽庫存,同時已在增加從其他國家進口的其他種類食用油。Brennan Turner指出,加拿大、中國和歐盟是全球最大的油菜籽產區。中國的產量無法滿足國內需求,但他透露中國某些貿易夥伴如烏克蘭,正在考慮擴大菜籽油替代品的生產,比如葵花籽油。Brennan Turner表示加拿大無法維持現有的油菜籽生產速度,加拿大必須擺脫對中國的依賴。

在艾伯塔省南部種植穀物飼養牲畜的农民Kevin Serfas表示,他今年準備「賭一把」種植油菜,押注收穫後中國會重回市場。他表示,如果中國不回來,「農民將蒙受巨大損失,明年就不會再種植油菜了」。

薩斯喀徹爾堡省的农民Shawn Buhr表示,如果託運人受中國的禁令影響無法履行春天的交付合約,他將不得不在今年的油菜種植季借錢購買種子。Shawn Buhr說:「看來未來數年將會十分艱難。」

撰文:Jacquie McN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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