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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需避免重演日本「迷失十年」

Wendy So

中國人民銀行前行長周小川,最近在一項演講中表示,中國需要從日本「失去的十年」吸取教訓,控制未來的債務水平。讓我們來看看兩者之間有甚麼共通之處,而中國又會否步上「失落的十年」這條路。

1980年代的日本和今天的中國

20世紀80年代的日本,表面看似繁榮盛世,人均國民生產總值甚至超越美國,達至全球排名第一。但繁榮的背後,是一個超大的泡沫,房地產和股票價格屢創高峰,皆因貨幣和信貸政策都過份寛鬆,配合投資者興奮情緒,引發大量投機活動。 直至1989年日本中央銀行加息,這個泡沬正式爆破。

今天中國的經濟,無疑有不少泡沫化的部分,單從房地產的市況和價格看來,就令人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同時公司債務違約率及銀行不良貸款率亦創新高,整體風險正逐步提升。雖然成因和形態各異,這情形的確跟日本1980年代末泡沫爆破前有相似之處,那麼中國能否避開「失落的十年」這條路?

日本政府政策對「迷失十年」影響深遠

日本央行1989年加息後,泡沫經濟瞬間爆破,隨後就是各種資產斷崖式的下跌,地產價格暴跌,日經平均指數從1989年底的38,916高點跌至2003年的7,831點。1990年代,日本政府不斷注資瀕臨倒閉的大銀行,而這些銀行,又繼續借錢給一些瀕臨破產的大企業。這種既無益也無建設性的「拖字訣」政策,直到安倍晉三於2012年當選首相後才終結。安倍晉三提出「三支箭」來拯救經濟,其後日本經濟看似有起色,但嚴格來說,直到今天日本仍糾纏在零利率、通縮和低經濟成長的狀況。為什麼?

無論經濟學家抑或是日本國民,對安倍晉三的「三支箭」評價甚高,問題是出在執行上。第一支箭是貨幣政策,安倍晉三政府是說到做到,日圓從2012年到2014年間,貶值了幾乎六成,直接幫助了日本出口,這支箭算成功。第二支箭是財政政策,理論上政府應減稅及增加開支以刺激經濟;這時候日本卻增加銷售稅,雖說背後一定有苦衷(例如減輕龐大國債),但加稅卻即時令國民消費雪上加霜,通縮變得更嚴重。第三支箭是結構性改革,減少干預金融和企業界,讓自由市場汰弱留強;從結果上看,這支箭好像沒有發,可想而知其執行上的難度。

中國2019兩會的啟示

細看今次兩會的內容及最近政府的官方發言,方向跟安培晉三的三支箭大致相同,包括減稅、增加投資鐵路公路水運等,特別是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的工作報告,提出的「4件事保持清醒」,「5大項2019目標」及「12個工作範疇」,反映中國政府有充分思考現時面對的風險,並需要避免走上泡沫爆破經濟衰退之路。

日本政府在1989「爆煲」後足足拖了十多年,凝聚全民痛苦的力量才推動到安倍晉三和他的「三支箭」上台。中國是計劃經濟,理應可更果斷更快速地面對挑戰。現在藍圖已定,下來就看政策能否順利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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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tley Fool Hong Kong Limited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