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股市 將收市,收市時間:24 分鐘

你聽Robert Shiller講課 還是王澤基講課?

【iMoney智富雜誌—ibanker教室】 因為想學點新東西,所以筆者剛剛報了名去上課,課程包括史丹福大學的社會與經濟網絡和普林斯頓大學的社會學等。不過我現在是拿着平板電腦坐在家裏梳化上聽課,而這些都是由網站coursera.org提供的大型公開在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 MOOC)。這種教學模式的改變,將會對知識型和以服務性行業為主的社會帶來很大的衝擊。這可以算是互聯網社交媒體的引伸。香港必須把握好這次資訊科技的第二次革命,重新走向增長之路。 互聯網第一次的廣泛應用是單向的,例如賣東西、發送新聞消息等。以中國為例,這帶來很多家如阿里巴巴(01688)、騰訊(00700)等超大型的科技公司。在這一波的資訊革命中,香港除了作為使用者以外,沒有發展出甚麼像樣的東西。第二次的資訊革命是多向的、群體的,如Facebook、微博等。除了求職網站如Linkedin等以外,目前的社交網站還是以娛樂為主,還不是互動的服務行業。我相信教育將會是一個很重要的應用和產業。 在專上教育方面,目前比較成功的有提供電腦課程的Udacity,有接近30門不同的課。此外coursera.org有300多門不同類別的課程,而最新的edx.org就有由哈佛,史丹福和伯克萊等名校提供的十幾門課程。加上MIT(麻省理工)提供的MITopencourse,所提供課程的數目相當不少,而且在繼續增加,數年後將會超過大部分普通大學的規模。 網上討論水平更高 讀者可能覺得這和以前的遙距課程或電視大學差不多,但是新的課程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就是提供互動的機會。學習效果要好,學生必須有提問和跟同學討論的機會,利用現在流行的社交媒體技術,如討論群組、可留言的博客等,學生可以很好地交流。去年秋天,普林斯頓大學的鄧奈爾(Mitchell Duneier)教授在coursera.org教了一門社會學初級課程。平時他在大學開講,一般只能收到幾條好問題,但是這次,類似的討論被貼上討論組幾個小時,就湧現了幾百條回應帖子,再過數天,就有數千條來自世界各地的評論。他在三周內收到的反饋超過了其整個教學生涯所見的。對於熟悉香港討論區,或者Twitter、微博的讀者們,這種數量的反饋一點都不讓人驚訝,但是讓人驚喜的是某些評論的質量非常高。當然,很多評論和問題是很差的,但這和在課堂上問笨問題浪費其他學生時間不一樣,這些無聊的問題很快就給其他人忽略,好的問題跟進的人就愈來愈多。 傳統中國學生都比較保守,不很願意發表意見,或者就是過分激進,希望出風頭,為了反駁而反駁。上討論可以避免了很多這種問題。每一個學生都可以有機會發表意見,如果害怕,還可以用別名來參加,慢慢讓比較害羞的同學克服障礙。 筆者所教的研究生來自不同的城市,過往數年我花了不少時間來研究不同的方法,讓來自不同地方的學生可以在來港以前好好預習,還可以提前跟同學混熟,減少適應的時間。為了保證這些學生的英語寫作能力和對時事熟悉,他們在來港半年前開始看《經濟學人》雜誌,然後每周在自己的博客內寫一篇評論文章。寫完後,同學互相留言評價。最後,導師會給評語和打分。因為這是公開的博客,所有學生都可以看到,所以學生做起來都特別認真。讀完碩士以後,不少學生覺得這是讓他們獲益最多的事情。為了讓學生能夠在來港以前互相認識,我們建了討論組,讓他們在聊天和討論。又會定期提出一些他們關心的問題,例如在金融業工作關係網絡是否比知識更重要,怎樣可以應付某些面試問題等等。通過在討論,他們既可以學到課本以外的知識,也可以互相認識。事實證明,這是很成功的做法。 考核和討論不能少 對於香港來說,所有這些改變意味着甚麼?我相信傳統的教學很快會被取代,或者即使有課,學生大概也會常常翹課。如果可以在耶魯大學聽世界金融大師Robert Shiller講的金融學入門,為甚麼要聽不學無術的王澤基講同一門課呢?如果你有不錯的音響可以聽王菲的唱片,你真的沒有太多理由去花錢聽三流歌手模仿王菲唱歌吧。 那上課做甚麼呢?有甚麼是不可代替的呢?考核是必須的,有突發性的當場討論也是不能少的,老師為每一個人的功課做反饋也是不能被取代的。所以我在浸會大學教新聞系學生時,就讓他們在家看完別的大學的優秀互聯網教程,然後為了保證學生真的有看,所以上課前要交功課,上課時也要考核。但是考核以外,大部分時間就是討論有爭議性的問題,以培養學生獨立思考的能力和表達能力。當然,我們金融碩士課程中由現任銀行高管教的實際操作課程,目前就難以被替代。所以將來大學的教程就必須繼續變革,以適應時代的改變。 同樣的發展也適用於中學教育。我實在看不出為甚麼要老師重複地講同樣的東西30年。事實上,現在的所謂「補習天王」很多時候也是讓學生看電視而已,不明白為甚麼我們不可以讓各個科目的有名老師錄下他們最精采的講課,然後給學生看,代替上課形式的學習。學得慢的,可以慢慢看,學得快的,就跳來看,真正做到因材施教。 教學和研究應分家 有甚麼商機呢?考核是沒法代替的部分。正如每年都有很多人報名考CFA一樣,香港應該大力發展認證行業。就好像香港成了華南地區的出口貨品認證中心一樣,以為整個中國提供這些教育機構的考試和認證服務。此外,利用香港的優勢,發展出普通話的網上教程,尤其是金融業培訓教程,也是很好的商機。 香港的大學教育每況愈下,主要原因是大學教授的評核標準是發論文,教得好不好和升職沒有多大關係。只要學生不投訴,就沒有問題。為了令學生在評核中拿高分和避免被投訴,很多教授就降低評分要求,讓學生得過且過,這對培養香港人才一點好處都沒有。 要改革教育制度,我們應該把教學和研究分開,讓主要的研究型大學成為私立大學,然後在這些優秀的網上教程基礎上,建立培養香港大學生的大學,讓香港八成至九成的中學生可以接受優質的大學教育,這是可以改變香港下一代命運的好事。更重要的是,即使大幅增加大學生數目,我們也不會因此而增加政府開支,是一舉數得的德政。 撰文:王澤基 王澤基:香港中文大學應用金融學教授、牛津大學經濟學博士、碩士課程主任前巴克萊銀行常務董事,逾十年投資銀行工作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