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靜悄悄的實驗:中國讓數百萬人瀏覽被封已久的外國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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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中國靜悄悄地開展過一個短短兩周的實驗,向數百萬人提供了訪問被封已久的外國網站--如YouTube和Instagram--的渠道。這一實驗似乎表明,中共政府正在向擴大其公民的全球互聯網入口前進--不過同時仍試圖控制哪些人能看到哪些東西。

Tuber瀏覽器應用程序(app)--背後是與政府有關聯的三六零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9月底低調問世,多年來首次提供了一種可以瀏覽Facebook、谷歌和紐約時報等早已被封殺的網站的方法--儘管是瀏覽經過「淨化」的版本。中國用戶為新發現了一種不需借助VPN、可以在移動瀏覽器上直接瀏覽長期被封內容的方法而深感欣喜。

華為等商家的應用商店裡上架的這款瀏覽器,暗示北京方面正在測試讓其9.04億 互聯網用戶進入昔日禁區的方法。儘管Tuber身上打著政府審查的烙印,並且在上周六沒有作出任何解釋就下架了,但這是北京多年來在加大互聯網自由度方面的最重大實驗。

像Tuber這種政府許可的app提供了一種可能的折衷方案--在一個行動可以追蹤、內容經過篩查的受控環境中,允許學者、公司和公民交換信息。這能解決那些需要接入財務數據、關鍵軟件工具等各種海外內容的本地和外國企業的不滿。

「Tuber這一最新情況很有意思,因為它可以被視為更加開放,」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研究員Fergus Ryan表示。「但是它的實際運作方式將意味著,用戶將受到高度監視,並且他們通過該平台可以獲得的信息將被審查機制篩選。」

一款幫助中國用戶翻過防火牆訪問境外的APP被下架

就把它叫做2.0版審查吧。在成功克服Covid-19之後,北京對國內支持率越來越有信心。這--以及提高科學技術研究質量的迫切需求--可以解釋,為什麼中國越來越能接受讓至少一些公民擁有更大互聯網訪問權限的想法。

而中國也意識到自己在海外面臨著越來越強烈的敵意。尋求加強規管本國公民的北京,仍然需要從騰訊控股到TikTok所有者字節跳動的公司審查和清理批評政府或其政策的內容。它多年來致力於清除數百個通常用於繞過防火長城的VPN,取得了部分成功。支持一個政府批准的互聯網窗口可以減小VPN的用處。

這可能會對Facebook、微軟、Alphabet Inc.和蘋果之類的公司產生影響,目前它們要麼遵守中國的審查制度以便能夠讓中國用戶訪問,要麼就被隔絕在外了。 谷歌曾探索一個為中國打造它的過濾版app的項目,但後來在內部壓力下予以擱置。Facebook也考慮過推出中國服務,但最終也放棄了。

研究稱微信和TikTok將中國的網絡審查推向全球

至少從9月下旬以來在華為應用商店被下載了五百萬次的Tuber,初期吸引了如此大的熱情,部分原因在於其最大「後台」的血統。其開發者由億萬富翁和科技大亨周鴻禕控制,後者於2016年讓其安全公司奇虎360從紐約退市,並把自己與國家利益綁定。

奇虎不太可能未經北京同意就開發和發布該app。據報導,該公司為中國軍方做過項目,並就敏感的網絡安全問題向北京提供了建議。美國商務部在5月份制裁了24個其聲稱構成國家安全問題的實體,其中包括周鴻禕的兩家公司。

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哪個政府機構勒令Tuber下架。三六零的一名公共關係部門員工拒絕置評。自周六以來,負責管理互聯網的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一直未回覆彭博新聞社的電話和電郵。

Tuber似乎要審查某些內容,包括在YouTube上。搜索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中文名字,只能看到聲稱是上海、天津和澳門的電視台的三個帳戶上傳的七段視頻。用英文搜索習近平的名字,則完全沒有結果。

Tuber需要用手機號碼註冊,這就使得開發者能夠追蹤活動痕跡,因為中國所有智慧手機號碼都是實名的。而且,與許多商業app一樣,它提出了訪問用戶聯繫人的權限請求。

「中國必須非常小心地去平衡加大一點開放力度和維持國內社會秩序這兩個方面,」在位於蘇州的西交利物浦大學研究媒體和傳播政策的Yik Chan Chin說。「釋放信息流、讓中國人與外部世界進行更多互動以及更好地了解世界非常重要。」

中國與全球化智庫主任王輝耀說,放鬆對中國互聯網的控制可能在推動國內創新方面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他說,中國領導人最終將在一定程度上開放網絡空間。Tuber及其官方網站截至周一依然無法打開。

「有關這個app的消息在中國如此迅速地傳播開來並引起了極大的興奮,證明在中國有被壓抑的進入更廣闊全球互聯網的渴望,」Ryan說。

原文標題China’s Quiet Experiment to Let Millions Roam the Real Internet

(新增最後五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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