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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頭號經濟大國為何缺口罩?

美國在努力應對疫情之際四處湊外科口罩和其他醫療物資。圖片來源:JEENAH MOON/REUTERS

美國外科口罩、N95口罩和呼吸機的緊缺凸顯了當前關鍵醫療物資依賴複雜供應鏈的弊端,亦對全球化理念提出了又一個挑戰。

美國國民於周二(2020年3月31日)得悉,即使在該國接近停擺的情況下,國內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的死亡病例總數亦可能達到10萬至24萬宗。而在全球人口最多、人口密度居世界前列的中國,死亡病例數不到4,000宗。

如此嚴重的公共健康災難通常是由多重因素造成的。最明顯的是,美國政府行政部門在長達幾周的時間都拒絕承認疫情威脅的嚴重性,檢測亦遲遲未有增加。不過,很多美國人最不能理解的一個問題是,這個全球最富裕、技術最先進的國家為什麼無法給本國公民和醫護人員提供能夠挽救生命的醫療設備。

多年來為防範疾病大流行而進行的投資不足是主要原因。但依賴全球供應鏈令西方國家的醫院在採購設備方面困難重重,這與製藥行業高度依賴中國和印度生產商的情況如出一轍。

據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稱,目前全球85%的醫用口罩產能在中國,高於新冠病毒疫情來襲前的50%。此外,中國還是聚丙烯纖維的主要生產國。醫用防護口罩N95使用聚丙烯纖維過濾灰塵和病原體。根據聯合國的數據,2018年,中國成為全球不織布最大單一出口國,佔全球總出口量的18%。聚丙烯長絲是不織布的一種。美國雖然也是這方面材料的主要生產國,但同時也是全球最大進口國。

過去兩個月需求激增(起先是中國的需求增長),在全球掀起了搶購口罩和口罩原材料的熱潮。德國、中國及其他國家和地區對醫療物資出口實施限制,加劇了這方面的短缺情況。比如,蒙特利爾的口罩生產商Medicom近期發現,該公司在華工廠無法採購當地的原材料,這類原材料已按官員指示轉用於生產供國內使用的口罩。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3月初表示,美國目前擁有的醫用口罩數量僅相當於對抗一場長達一年的疫情所需醫用口罩數量的約1%。

幫助重症新冠肺炎患者呼吸所需的呼吸機的零部件通常亦是從全球各地採購的。在《財富》(Fortune)雜誌上周發布的一篇訪問中,Hamilton Medical Inc.行政總裁透露,之前羅馬尼亞實施的醫療物資出口限制一度令該公司拿不到生產呼吸機所需的加濕配件。像管件和面罩等其他配件則通常來自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

與此同時,據《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報道,中國的呼吸機生產商在向歐洲採購渦輪和傳感器方面遇到了困難。隨著中國國內疫情緩解,當地工廠終於開始擴大生產,但航空運力已經大幅減少,另外與美國一樣,歐洲越來越多的勞動力選擇留在家中。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 GM)和福特汽車(Ford Motor, F)等美國汽車生產商已經表示有意幫助增加呼吸機產量,但如果他們無法確保特定配件的供應,他們所能做的將很有限。美國重症醫學會(Society of Critical Care Medicine)的數據顯示,目前美國有大約16萬台呼吸機,其中許多已經投入使用。據美國醫院協會(American Hospital Association)估計,在這場疫情期間,可能有接近100萬美國患者需要使用呼吸機。

諸如3-D打印這樣的新技術或許可以幫助填補一些缺口,另外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目前正按照保持社交距離指引行事,幸運的情況下,這將避免一些最壞的情形出現。

但當這場大流行結束時,其帶來的一個持久變化可能是對關鍵醫療物資錯綜複雜的全球供應鏈的重新思考。特朗普政府的全球貿易戰已經凸顯出汽車和手機等消費品低成本離岸外包及輕庫存模式的政治風險。現在另外一個領域的短板已經顯現,而且這個短板帶來的人命代價可能要高得多。

許多美國人,還有美國政府,或許願意稍微多付出一些成本來確保供應鏈更加可靠,並且願以高成本保留一些存貨。

撰文:Nathaniel Taplin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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