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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長紀錄的真相:Under Armour銷售醜聞內幕

Under Armour幾位前高層表示,這家運動服生產商要求零售商提前進貨,並將原本送往該公司工廠店的商品轉送特價商品連鎖店。 圖片來源:BRENDAN MCDERMID/REUTERS

Under Armour Inc. (UA)的幾名前高層表示,為完成激進的銷售目標,他們曾透過提前計入未來季度的業務,來掩蓋2016年市場對該公司運動服裝需求放緩的現實情況。

根據銷售、物流、採購和財務部門前高層的說法,這家運動服生產商要求零售商提前進貨,並將原本送往該公司工廠店的商品轉送特價商品連鎖店,以便在一個季度的最後幾天計入銷售額。該公司的會計操作正接受聯邦調查。

這些前高層表示,Under Armour反覆利用這些手段和其他措施來幫助延續銷售額連續26個季度增長20%的成績,2016年底,這個輝煌的業績戛然而止。其中一些前高層透露,在季度末採取的這些措施在零售行業很常見。

一名Under Armour前採購高層表示,一切都打著完成目標的名義,而且公然發生,該公司當時並不認為這樣做有什麼不妥。Under Armour表示,對自己的會計操作、收入確認和投資者披露抱有信心。該公司表示,其按照標準的行業做法運營,並遵守美國公認會計準則。

據《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報導,聯邦調查人員正在調查該公司的收入確認情況以及是否存在不當銷售策略。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調查人員正在檢查一些電郵,這些電郵顯示Under Armour創辦人兼行政總裁普蘭克(Kevin Plank)知曉在季度間轉移收入的做法。

據知情人士透露,調查人員正在調查的問題包括Under Armour 2016年底的業績,以及前財務總監莫洛伊(Chip Molloy)的任期。在2017年1月Under Armour公布銷售額增幅不到20%的當天,莫洛伊宣布辭職,當日該公司股價暴跌23%。

上述知情人士稱,巴爾的摩的美國檢察官辦公室正在牽頭進行刑事調查,該辦公室正在配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的民事證券欺詐調查。莫洛伊沒有回覆記者的查詢。那些描述了為實現季度目標所做努力的前高層們表示,他們沒有受到調查人員的調查。Under Armour表示,自2017年7月以來公司一直在配合調查。

該公司表示:「我們的管理層和董事會在過去兩年半對該問題進行了廣泛的評估,我們仍認為我們的會計操作和相關披露一直是恰當的。」分析師和會計專家亦表達了同樣看法,指這些高層所描述的季末操作手法通常是會計準則所允許的。

一些前高層表示,提前計入銷售額的做法幫助這家運動服裝公司維持住增長紀錄,員工們知道增長紀錄對於普蘭克非常重要。在數次業績電話會議上,普蘭克曾就連續增長大加吹噓,包括2016財年第三財季。

普蘭克曾在2016年10月25日表示:「對於任何品牌來說,我們的財務業績都是了不起的成就,我們相信正是這一點讓我們與該行業的其他公司截然不同。」

就在那天,這家總部位於巴爾的摩的公司承認,看到北美服裝行業正在放緩,感受到Sports Authority Inc.等零售商破產帶來的影響。公司高層表示他們需要增加投資,這會損害利潤,但他們重申了2016財年第四財季以及2017財年和2018財年繼續實現20%銷售增長的目標。

普蘭克說:「我們希望明確的是,市場對我們的產品仍有需求。」該公司2016財年第四財季銷售額增長12%,2017財年和2018財年銷售額分別增長3%和4%。

Under Armour前員工描述了2016年為維持20%的季度銷售增長率所作的努力,雖然零售商未能售出該公司的部分運動衫、T恤和其他服裝。一位前銷售高層表示:「這是一種相當常見的做法,將訂單從財季後的一個月提前到當季內發貨,以達到目標或縮小差距。」

這位前高層和其他員工表示,如果零售商拒絕在他們要求的發貨日期之前接收商品,Under Armour有時會調整合同條款,提供折扣或延長零售商付款期限。這位銷售主管表示:「問題是,這種事一旦開始,似乎就無法停止。」這位高層表示:「我們發現每個季度都要提前發貨。」另一位前高層表示,Under Armour會就提前發貨事宜與客戶進行磋商,總能得到客戶的同意。這名高層說:「我從未見過我們在客戶不知情前提下發貨的情況。如果客戶接受,而你也進行過溝通,那麼一切就沒問題。」

一名前物流高層表示,季尾的發貨計劃有時候會與包裝箱上的日期相矛盾,一車車未打開過的箱子會回到Under Armour。

哈佛商學院(Harvard Business School)教授魯昂(Ethan Rouen)說,沒有規定禁止製造商敦促客戶接受提前出貨以實現季度預期。他說:「如果其中涉及到明的或暗的好處,那就有問題了。」魯昂說,不過,跨季度轉移銷售的做法可能會傷害投資者。他說:「如果你拿未來作抵押,那問題遲早會暴露出來。」

撰文:Khadeeja Safdar / Aruna Viswanatha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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