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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量化失敗」風險上升 下一個十年或迎來最大考驗

Enda Cur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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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量化失敗」風險上升 下一個十年或迎來最大考驗

【彭博】-- 中央銀行震驚四方、萬眾敬畏的時代結束了。

十多年來奮力應對危機的主要經濟體央行,今年再次出征支撐全球成長;而在新的十年裡,面對經濟下行留給決策者的選擇將少之又少。

自2008年來全球央行降息逾750次,導致利率不是在歷史低點附近就是已成為負利率,央行「幫倒忙」的擔憂也隨之產生。

與此同時,主要央行又在啟動量化寬鬆,開始購買債券,而之前已購買了逾12萬億美元的金融資產,但仍不足以提振通膨。

聯儲會、歐洲央行和日本央行將在未來兩周內舉行本年度(以及這十年裡)的最後一次政策會議。讓人擔憂的是,央行或在未來十年迎來最大考驗。

自1990年代初以來困擾著日本的成長低迷、通膨疲軟,恐怕將成為全球現象。包括美國銀行在內的分析師們警告投資者,要提防「量化失敗或貨幣政策無能」。

「人們發現央行長期以來的鬥爭基本是徒勞後,開始自己轉向離真相更近一步的觀點,」前日本央行理事門間一夫表示。

「未來貨幣政策的有效性將明顯有局限性。即便真有什麼效果,但是對可能副作用的懷疑將成為越來越大的問題。」

彈藥有限

投資者同樣心存疑慮。

2009年時,10年期殖利率--衡量貨幣狀況的替代指標--就提示會在主要經濟體大幅反彈。但與此相反,原本預計將會在歐洲和日本大漲的殖利率卻走向負值,美國的殖利率也比市場預期低約350個基點,中國的殖利率同樣低約130個基點。

如今交易員更加謹慎:他們預計全部四大區域的10年期殖利率漲幅均不超過1個百分點。

當然央行並非已經彈儘糧絕:聯儲會仍有降息空間,歐洲央行也可以加快購買債券。或許很令人吃驚,央行需要的是一些貨幣政策技巧而已。

最近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IIE)發布的一項研究認為,儘管部分央行尚有彈藥可用,但很有限。聯儲會擁有的刺激空間相當於可再將基準利率下調5個百分點,可應對小幅但不太嚴重的經濟衰退,而歐洲和日本央行只剩下1個百分點的空間。

這些局限性將在以後的政策會議上體現出來。 聯儲會預計將在12月11日按兵不動,歐洲央行料將在次日保持政策不變,而日本央行預計也會在12月19日原地不動。

儘管全球大部分地區通膨保持疲軟,但今年年底仍然會很平靜。瑞銀認為在其所關注的央行中,有三分之二當前的通膨率低於各自目標。

今年央行的降息,確實對全球十年來最慢的經濟增速起到托底作用,也促進了就業市場進一步緊俏,上周五發布的美國強勁非農就業報告進一步證明了這一點。

但也有人認為,超級寬鬆的政策(尤其是負利率)正在造成一些傷害。

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上周加入了就歐元區和日本的負利率是否弊大於利的辯論行列。這家債市巨頭認為,負利率擠壓了銀行的盈利能力進而導致銀行減少放貸,還降低了市場回報以及減少了消費。

這種溢出效應,也是為何聯儲會主席鮑威爾雖然面對總統川普施壓,仍不予考慮美國採取負利率的可能性,澳大利亞央行行長Philip Lowe同樣如此認為。瑞典央行明確表示,經濟成長雖然減緩,仍希望結束持續五年之久的負利率。

中國央行的政策制定者也不想犯同樣的錯誤。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近期發表署名文章,表示中國會儘量長時間保持正常的貨幣政策。

意識到前方障礙重重,聯儲會已開始認真研究低通膨應對之策,歐洲央行總裁拉加德也即將進行戰略評估。然而早期跡象表明,聯儲會和歐洲央行都不會發起一場變革,而是可能堅持實現通膨目標。

Bannockburn Global Forex的首席市場策略師Marc Chandler表示,「歐洲央行和聯儲會在本周會議上肯定不會改變政策。」

經合組織秘書長古裡亞曾將央行比作拯救全球經濟的貨幣政策「大俠」,現如今意味著這一稱號得交給財政政策了。

有跡象表明這種情況正在發生:日本上周四宣布了一項支持成長的刺激方案。英國大選無論誰獲勝,都將為重返1970年代風格的財政支出敞開大門。不過,在預算赤字和政治分歧下,意味著許多政府不會加入這一行列。

經濟學家如是說...

「財政政策的失敗,先是迫使貨幣政策發揮到極致,現在又到了精疲力儘的邊緣。等下次經濟下行期到來時,得由財政部而非央行來想辦法。」--彭博首席經濟學歐樂鷹

(新增最後四段內容)

原文標題Quantitative Failure Risk Mounts for Central Banks in 2020s

--联合报道 Zoe Schneeweiss、Garfield Reynolds、Fergal O'Br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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