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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拿出了比關稅更強大的貿易戰武器:出口管制

Shawn Donnan、Jenny Leonard
【彭博】-- 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此前一直在貿易戰中集中火力對付進口。他又開辟了新陣線:把美國的出口化作武器。川普政府正試圖通過限制向華為出售重要的美國零組件,來阻止中國獲取關鍵技術。此外,美國正考慮將中國至少五家視頻監控公司列入同一個黑名單。幾十年來,美國一直在通過出口管制制度限制國防技術流向流氓政權和戰略競爭對手,上述最新舉措只是擴大和加強該制度的部分行動。這個過程令企業擔心,隨著川普發起的貿易戰演變成與中國在更大範圍內的技術沖突,美國最終可能損害自己的經濟未來 。美國政府自去年以來一直在與公司和行業組織閉門討論如何更新及重新定義商務部出口管制清單上的產品,這一過程有望在未來幾周內完成。政府鷹派正推動制訂寬泛的定義,以限制與人工智能、機器人和3D打印等技術相關的出口,他們表示這些技術是關乎競爭力的關鍵因素。新規定還可能限制公司聘請外國工程師和科學家在受影響地區工作的能力,因為他們了解到的知識被看作是敏感的「視同」出口。這符合川普政府經濟安全即國家安全的說法。到目前為止,美國政府用這個理由來證明對鋼和鋁加征關稅是合理的,並威脅對歐盟和日本的汽車及零組件加征關稅。不僅如此,美國政府還曾利用加強對中國在美投資的國家安全審查、金融制裁等經濟手段,來實現諸如保護五角大樓供應鏈、孤立伊朗和委內瑞拉政府等其他政策目標。儘管表示他可能會將華為納入某種形式的美中貿易協議,但是川普周四還是將華為稱為一家「非常危險」的公司。他的政府還作出了可能擴大貿易戰火力覆蓋範圍的舉動,提出對那些被認定本幣被低估國家的輸美產品也都加征關稅。相比關稅,一些美國企業更害怕出口管制。通用電氣、谷歌和微軟等公司擔心出口管制可能會阻止它們在利潤豐厚的市場上競爭,同時降低美國的創新能力。微軟在向美國商務部提交的一份書面材料中警告稱,許多技術的發展離不開研究領域的國際合作,擬議的限制措施可能會將美國排除在這種合作之外,一旦做錯,新制度「可能會削弱美國利益」。「人工智能是一個非常廣泛的概念,」通用電氣在其提交的材料中提醒道。如果將出口管制範圍定義得太寬泛,就連醫療影像設備和會說話的泰迪熊等玩具都可能被包含在內。在美國公司表達擔憂的背後,是擔心在政府鷹派占據上風的情況下,圍繞更新出口管制名單的辯論可能被拖入兩大經濟體間的貿易戰,打破以往討論這個問題時的平衡局面。美國國會去年通過了一部由白宮推動的法律,要求商務部更新出口管制制度以納入「新興」和「基礎」技術。圍繞這些調整的討論正在進行當中,政府可能會在夏季發布關於新興技術的新規定,並在今年晚些時候定義何為「基礎」技術。關於應該如何實施全面出口限制的辯論,一直是負責促進出口的商務部與更加強硬的國防部之間的拉鋸戰。但據熟悉內部想法的知情人士表示,平衡的重心已經在轉移,川普政府中呼籲嚴格管控的強硬派對這個過程的控制力在增強。美國商務部發言人對出口管制評估的具體問題不予置評,但表示正與美國企業、學術界和其他機構合作。智能微塵多年來,美國出口管制系統一直以裂變材料、通信和網絡安全設備、激光甚至太空飛行器之類的領域為目標。去年11月提交的商務部擬議規則中列出了14類新興技術,包括生物技術、先進監控系統和包括「智能微塵」這種超微型網絡傳感器在內的機器人技術。據一位了解討論情況的知情人士稱,此後,政府已將重點範圍縮小到三項新興技術:人工智能、量子技術、傳感及3D打印等技術。但是據知情人士透露,這一過程也導致商務部內部出現分裂,以及雇員與政府任命人員之間的爭鬥。一些被視為更偏溫和派的官員最近要麼離開了商務部,要麼被指責在討論中拖延節奏。掌握了主導權的政府任命人員正推動新的限制措施得以迅速實施。曾在柯林頓政府監督出口管制制度的Bill Reinsch表示,在不扼殺創新和保護國家安全之間做出恰如其分的平衡,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把出口管制做得剛剛好,總是很棘手的事情。過於寬鬆的話,關鍵技術最終會落入我們的對手手中。太嚴格了,又會限制我們高科技公司發展和進一步創新的能力,而我們鼓勵其他人在關鍵領域發展自己的能力,」他表示。針對華為的行動就展現了美國出口管制制度的力量。Reinsch說,這也顯示出政策制定者面臨的兩難困境。長期以來,華為一直是美國情報界關注的焦點,並因涉嫌向伊朗出售受管制的零組件,違反美國出口管制規定而被列入所謂「實體名單」。這些舉措已經對華為供應商在美國的股價和商業模式產生了重大影響,例如高通和其他晶片製造商。而這可能只是開始。在本月發布的一份報告中,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的研究人員警告說,美國遏制科技出口,將在五年內使高達560億美元出口和74,000個就業崗位面臨風險。他們還警告說,川普政府試圖強行把供應鏈拉回國內,反而有可能破壞其試圖推動的經濟活力。「更有效的策略是說明下一代先進技術是什麼,以及要在美國生產這些技術需要什麼,」該報告的作者之一Stephen Ezell說。政府「必須認識到諸如出口管制之類的政策並非有益無害。」(新增第七段有關華為的內容)原文標題Trump Wields a More Powerful Weapon Than Tariffs for Trade War欲聯繫記者請洽:Shawn Donnan 華盛頓 sdonnan@bloomberg.net;Jenny Leonard 華盛頓 jleonard67@bloomberg.net欲聯繫英文編輯請洽:Simon Kennedy skennedy4@bloomberg.net, ;Margaret Collins mcollins45@bloomberg.net, Sarah McGregor、Andrew MayedaFor more articles like this, please visit us at bloomberg.com©2019 Bloomberg L.P.

【彭博】-- 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此前一直在貿易戰中集中火力對付進口。他又開辟了新陣線:把美國的出口化作武器。

川普政府正試圖通過限制向華為出售重要的美國零組件,來阻止中國獲取關鍵技術。此外,美國正考慮將中國至少五家視頻監控公司列入同一個黑名單。

幾十年來,美國一直在通過出口管制制度限制國防技術流向流氓政權和戰略競爭對手,上述最新舉措只是擴大和加強該制度的部分行動。這個過程令企業擔心,隨著川普發起的貿易戰演變成與中國在更大範圍內的技術沖突,美國最終可能損害自己的經濟未來 。

美國政府自去年以來一直在與公司和行業組織閉門討論如何更新及重新定義商務部出口管制清單上的產品,這一過程有望在未來幾周內完成。

政府鷹派正推動制訂寬泛的定義,以限制與人工智能、機器人和3D打印等技術相關的出口,他們表示這些技術是關乎競爭力的關鍵因素。新規定還可能限制公司聘請外國工程師和科學家在受影響地區工作的能力,因為他們了解到的知識被看作是敏感的「視同」出口。

這符合川普政府經濟安全即國家安全的說法。到目前為止,美國政府用這個理由來證明對鋼和鋁加征關稅是合理的,並威脅對歐盟和日本的汽車及零組件加征關稅。不僅如此,美國政府還曾利用加強對中國在美投資的國家安全審查、金融制裁等經濟手段,來實現諸如保護五角大樓供應鏈、孤立伊朗和委內瑞拉政府等其他政策目標。

儘管表示他可能會將華為納入某種形式的美中貿易協議,但是川普周四還是將華為稱為一家「非常危險」的公司。他的政府還作出了可能擴大貿易戰火力覆蓋範圍的舉動,提出對那些被認定本幣被低估國家的輸美產品也都加征關稅。

相比關稅,一些美國企業更害怕出口管制。通用電氣、谷歌和微軟等公司擔心出口管制可能會阻止它們在利潤豐厚的市場上競爭,同時降低美國的創新能力。

微軟在向美國商務部提交的一份書面材料中警告稱,許多技術的發展離不開研究領域的國際合作,擬議的限制措施可能會將美國排除在這種合作之外,一旦做錯,新制度「可能會削弱美國利益」。

「人工智能是一個非常廣泛的概念,」通用電氣在其提交的材料中提醒道。如果將出口管制範圍定義得太寬泛,就連醫療影像設備和會說話的泰迪熊等玩具都可能被包含在內。

在美國公司表達擔憂的背後,是擔心在政府鷹派占據上風的情況下,圍繞更新出口管制名單的辯論可能被拖入兩大經濟體間的貿易戰,打破以往討論這個問題時的平衡局面。

美國國會去年通過了一部由白宮推動的法律,要求商務部更新出口管制制度以納入「新興」和「基礎」技術。

圍繞這些調整的討論正在進行當中,政府可能會在夏季發布關於新興技術的新規定,並在今年晚些時候定義何為「基礎」技術。

關於應該如何實施全面出口限制的辯論,一直是負責促進出口的商務部與更加強硬的國防部之間的拉鋸戰。但據熟悉內部想法的知情人士表示,平衡的重心已經在轉移,川普政府中呼籲嚴格管控的強硬派對這個過程的控制力在增強。

美國商務部發言人對出口管制評估的具體問題不予置評,但表示正與美國企業、學術界和其他機構合作。

智能微塵

多年來,美國出口管制系統一直以裂變材料、通信和網絡安全設備、激光甚至太空飛行器之類的領域為目標。去年11月提交的商務部擬議規則中列出了14類新興技術,包括生物技術、先進監控系統和包括「智能微塵」這種超微型網絡傳感器在內的機器人技術。

據一位了解討論情況的知情人士稱,此後,政府已將重點範圍縮小到三項新興技術:人工智能、量子技術、傳感及3D打印等技術。

但是據知情人士透露,這一過程也導致商務部內部出現分裂,以及雇員與政府任命人員之間的爭鬥。一些被視為更偏溫和派的官員最近要麼離開了商務部,要麼被指責在討論中拖延節奏。掌握了主導權的政府任命人員正推動新的限制措施得以迅速實施。

曾在柯林頓政府監督出口管制制度的Bill Reinsch表示,在不扼殺創新和保護國家安全之間做出恰如其分的平衡,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把出口管制做得剛剛好,總是很棘手的事情。過於寬鬆的話,關鍵技術最終會落入我們的對手手中。太嚴格了,又會限制我們高科技公司發展和進一步創新的能力,而我們鼓勵其他人在關鍵領域發展自己的能力,」他表示。

針對華為的行動就展現了美國出口管制制度的力量。Reinsch說,這也顯示出政策制定者面臨的兩難困境。長期以來,華為一直是美國情報界關注的焦點,並因涉嫌向伊朗出售受管制的零組件,違反美國出口管制規定而被列入所謂「實體名單」。

這些舉措已經對華為供應商在美國的股價和商業模式產生了重大影響,例如高通和其他晶片製造商。而這可能只是開始。

在本月發布的一份報告中,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的研究人員警告說,美國遏制科技出口,將在五年內使高達560億美元出口和74,000個就業崗位面臨風險。他們還警告說,川普政府試圖強行把供應鏈拉回國內,反而有可能破壞其試圖推動的經濟活力。

「更有效的策略是說明下一代先進技術是什麼,以及要在美國生產這些技術需要什麼,」該報告的作者之一Stephen Ezell說。政府「必須認識到諸如出口管制之類的政策並非有益無害。」

(新增第七段有關華為的內容)

原文標題Trump Wields a More Powerful Weapon Than Tariffs for Trade War

欲聯繫記者請洽:Shawn Donnan 華盛頓 sdonnan@bloomberg.net;Jenny Leonard 華盛頓 jleonard67@bloomberg.net

欲聯繫英文編輯請洽:Simon Kennedy skennedy4@bloomberg.net, ;Margaret Collins mcollins45@bloomberg.net, Sarah McGregor、Andrew May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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