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專欄:馬雲的名流朋友將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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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億萬富豪馬雲似乎無法擺脫他備受爭議的過去。去年10月公開批評中國國有銀行令他付出了高昂的代價——惱怒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幾周後親自決定暫停螞蟻集團340億美元的首次公開募股(IPO)。今年4月,馬雲的電商巨頭阿里巴巴在接受反托辣斯調查後被處以創紀錄的28億美元罰款。

愛找樂子、富有魅力的馬雲經常出風頭並沈浸在他的娛樂界名流朋友圈中。在四年前的阿里巴巴18周年年會上,他打扮成邁克爾·傑克遜的樣子並表演了Billie Jean舞蹈。去年9月,他與流行歌手王菲線上上合唱了一曲。他的阿里巴巴影業集團多年來向私人電影制作室投入了數以百萬美元計的資金。

對關注度的這種情有獨鍾,現在有代價了。在中國打擊「飯圈文化」之際,馬雲的一些光鮮亮麗的伙伴和朋友成了目標。習近平釋放的「共同富裕」信息——充滿對「過高收入」的警告和對富人「更多回報社會」的勸誡,引發了關於特權和渠道的更尖銳質疑。中國的博客圈再一次深挖螞蟻的所有權結構,詰問為什麼只有某些人才能成為中國最值錢金融科技公司的早期投資者。

最近遇上麻煩的明星是45歲的趙薇,1990年代末,她因在收視火爆的電視連續劇《還珠格格》中飾演主角而聲名鵲起。上周,這位明星的許多重要作品從騰訊視頻之類的熱門流媒體網站下架。在2017年,因為參與對一家鮮為人知的動漫公司的失敗收購,她被中國禁止進入證券市場五年。最近幾天,趙薇、馬雲、阿里巴巴和螞蟻都成為了社交媒體的熱門搜索關鍵詞。

除了是演員外,她還是一位富商,通過投資攢下了豐厚身家——包括在2014年末購入阿里影業的早期股份。2015年,她的丈夫黃有龍與馬雲在一宗私募股權交易上攜手。

如果當初螞蟻上市了,趙薇家族會變得更加富有。她的母親是兩家私募股權公司的股東,而這兩公司早在2016年就投資了螞蟻,當時螞蟻估值僅為600億美元。根據被廣泛引用的內地企業數據庫天眼查,這兩家公司的最終控制人是由馬雲和聚眾傳媒的虞鋒共同創立的雲鋒基金。記者試圖在社交媒體上聯繫趙薇和她的家人,但未獲回應。

螞蟻還有其他一些有故事的早期投資者,尤其是馬雲的朋友錢峰雷。去年11月螞蟻IPO遇挫後不久,他在香港灣區的皇朝會外被刺傷,這在以安全著稱的香港實屬罕見。據當地媒體報導,這位億萬富翁曾懸賞緝凶。像趙薇母親一樣,錢峰雷是與雲鋒有關聯的五家私募中三家的股東,早早投資了螞蟻。

錢峰雷和馬雲關係密切。2015年,他以4,220萬港元(542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馬雲與一位著名中國藝術家合作的首張畫作。2012年,因為錢峰雷在慈善義賣活動上表現慷慨,王菲前夫還給他取了個「錢多多」的綽號。

《華爾街日報》2月份報導稱,習近平去年否決螞蟻IPO的原因之一是,該公司複雜的股權結構以及這宗重磅IPO的最大受益者令政府日益感到不安。仔細梳理螞蟻的招股說明書和長長的投資者名單(其中許多都是面目模糊的私募股權公司),猜測可能會有一些裙帶交易似乎也不誇張。

現在看來,馬雲與王菲當初的唱詞有點一語成讖的感覺:「逃不開淘寶的牢」;淘寶是阿里巴巴的購物平台。儘管馬雲已經卸任董事長一職,但該公司也無法與這位高調的創始人切割。這家電商巨頭股票目前的遠期本益比僅為16.6倍,而亞馬遜為63.7倍。

「有太多太多回憶,哽住呼吸,愛你的心我無處投遞,」馬雲的歌繼續唱道。現在虧錢肯定是痛苦的,但消失於名流圈?對於一位張揚的億萬富豪來說,簡直令人崩潰。

原文標題Jack Ma’s Famous Friends Will Cost Him Billions More: Shuli 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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