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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錶還是身份的象徵嗎?

影片《美國精神病人》(American Psycho)中,Christian Bale飾演的Patrick Bateman戴着一款勞力士Datejust 16013。 圖片來源:PHOTOFEST

職場上傳統智慧:你的手錶級別不能超過你的老闆。27歲的Tony Traina是芝加哥的一名非合夥律師,對他來說,由於公司高層鍾情Apple Watch,因此想找一款比這更休閒的手錶,實在有些困難。不過他亦沒有多費心思,向來喜歡腕錶的他無視了這條職場禮儀,戴着一隻1,500美元的德國品牌Nomos Glashütte機械錶上班。結果,幾乎沒人注意。

以往,鞋、西裝和腕錶能夠反映出人們在工作中的地位。雖然一部分人依然認為腕錶能傳達出某些資訊,但如今的辦公室文化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行政總裁穿着運動鞋,用智能手機看時間;很多人遠程辦公;人們亦不太愛對手錶指指點點了。和一隻新腕錶比起來,「一部新的iPhone手機可能會引發更多評論。」33歲的Ryan Cecil Smith說,他在洛杉磯的一家動畫工作室擔任設計師。今年1月,他買了一塊勞力士(Rolex),就等着那些戴Apple Watch和Casio的同事們發表羡慕嫉妒恨的言論,然而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認出這個價值不菲的傢伙。

如今,Tag Heuers這類入門級奢華腕錶已從人們手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往往是智能手錶,它們不動聲色地傳遞着現代、年輕、低調與科技的智慧。Matthew Marcus在電視廣告銷售公司NCC Media工作,他的同事中,只要是「千禧一代」,大多都戴着Apple Watch。「他們把這款手錶當作是手機的延伸,」30歲的Matthew Marcus說。於是,戴着不能發短訊、也不能發郵件的Grand Seiko腕錶,令他成為了公司中的異類。

然而,堅信腕錶是身份象徵的人們依然認為,手錶能夠影響別人對你的印象。34歲的Kevin Weinman是紐約某家奢侈品零售公司的財務總監,他認為自己的18K金勞力士GMT Master II「更好地營造了閱歷感和權威感」,並且配合他的高級職位。

Kevin Weinman在接受某家初創公司的多輪面試時,曾把那隻華麗的勞力士換成一些低調的款式,包括舊款的勞力士Datejust。「我有意不在面試時戴特別貴的腕錶……我可不想因為看上去要價太高而被踢出局,然後錯失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

39歲的Griffin Caprio是芝加哥一家製作公司的創辦人,他會根據會面對象更換不同的手錶。如果是去見一個潛在投資人,他不會佩戴那款搶眼的綠色勞力士,而是選擇低調一些的品牌,例如芝加哥的本土品牌Oak and Oscar,或是Glashütte Original。雖然Glashütte Original的價格其實比他的那款勞力士還要貴,但「在鐘錶行業以外,了解它的人並不多。」在芝加哥做律師的Tony Traina推測,他的同事不會在客戶面前戴特別「招搖」手錶,因為「怕客戶疑心自己的錢到底花到哪兒去了」。

然而有時,象徵身份的腕錶的確會引發人們的議論和關注,生活中也不乏這樣的例子。Griffin Caprio曾在幾家軟件和科技公司擔任工程師,他發現,一些好奇的同事會在google上搜索他的手錶,然後意識到,它們的價格竟然達到五位數。「你幾乎想把腕錶藏起來。」他覺得在同事們眼中,收藏手錶是一種「愚蠢的」花錢方式。

認為手錶能夠反映一個人在社會等級中的地位,這種觀點在一些較傳統的職業中依然盛行。40歲的Myles Fennon是曼哈頓的一名商業地產經紀,他說,他的同事一想到「我剛賺了一大筆錢,我要好好揮霍一下」,他們就會去買某些名表,包括有着陶瓷外圈的勞力士Daytona和Audemars Piguet的Royal Oak。比起普通勞力士,Myles Fennon更喜歡「層次感更強」的低調腕錶,例如Tudor的不銹鋼運動手錶Blackbay。他還記得最近有一次,他和另外三個經紀人去談生意,那三人都戴着各種款式的Daytona(售價在10,000美元以上)。他說:「坐電梯的時候,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不好意思啊,我沒接到通知,原來今天是Daytona日。』」

撰文:Jacob Gallag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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