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海航集團“親密盟友”

圖為Bharat Sharatchandra Bhise。照片攝於9月份北京。
圖為Bharat Sharatchandra Bhise。照片攝於9月份北京。

二十多年前,喬治·索羅斯(George Soros)旗下的基金管理公司在中國投資了一家剛剛起步的航空公司,於是派出一位新聘用的航空交易商去中國。

隨著這家航空公司發展為強大的企業集團,即如今的海航集團(HNA Group Co.),上述印度裔美國商人Bharat Sharatchandra Bhise與這家中國企業建立了緊密關係,並且最終在他名下控制了海航約六分之一的股份。

海航集團是近年來開展並購活動最積極的中國企業之一,資產規模達1,700億美元,其中包括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 AG, DB)和希爾頓(Hilton)連鎖酒店的股份。該集團的迅速擴張引起了外界對其股權結構的關注,原因之一是一位現住紐約的中國知名富商聲稱中國官員與海航之間有秘密的關聯。海航對此予以否認。

圍繞海航集團的一個神秘之處是,為何一個外國人當了幾年最大個人股東。

Bhise在約兩年前不再持有上述股份。Bhise通過一位發言人表示,他從未完全擁有這些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股份,只是為海航代持。

海航於7月份披露了股權結構,稱超過一半股份由兩家慈善機構持有,其中一家於去年在紐約設立,擁有Bhise曾經持有的股份;海航創始人和高管持有公司剩餘股份。

海航對本文提到的Bhise的股東角色不予置評。

通過名義股東注冊股份的做法在全球並非罕見,名義股東可以是公司高管,也可以是私募股權投資公司投資者的代表。律師們還稱,在中國和其他地區,政府官員等人士為了避免財富遭到調查,有時會讓信任的關聯者做代理股東,代表自己持有企業權益。

Bhise成為海航名義股東,這個選擇耐人尋味。外國人很少在中國大企業中持有大量權益。Bhise參與持股的一個影響是,海航很大一部分股權歸屬於中國以外的司法轄區,這有可能讓不經中國政府批準而轉移股份變得更容易,在海外收取股息也會變得更加輕松。

股權結構模糊不清已經讓海航的往來銀行和潛在投資伙伴有所顧慮,而住在紐約的中國房地產大亨郭文貴對海航的指控也以此為核心,稱海航的幕後掌控者其實是中國政府高官。郭文貴的事情已經讓中美關係陷入緊張。中方認定郭文貴是逃犯,而郭文貴已向美國申請了政治庇護。

根據對十幾位曾與Bhise和海航打過交道的人士的訪談,以及一份監管文件和其它公開文件,現年63歲的Bhise在20世紀90年代初便與這家中國航空集團(即當時的海南航空公司(Hainan Airlines Co.))打交道,並在海航集團全球擴張期間擔任顧問,與海航保持密切關係。

索羅斯1995年通過與印度化工大亨Purnendu Chatterjee的合作買入海南航空2,500萬美元股票,Bhise與海航集團發生聯繫就是在這段時間。Bhise是Chatterjee一家的老朋友,當時Chatterjee聘用Bhise代表索羅斯的公司。

Bhise是航空業的財務專家,1996年被任命為海南航空董事會成員。一位曾與Bhise共事的人士稱,Bhise成為索羅斯在海南航空的代理人。據公開記錄和知情人士,索羅斯不久將投資加倍至5,000萬美元,但後來與Chatterjee分道揚鑣,悉數出售海南航空股票。

在此期間Bhise加深了與中國的聯繫。據知情人士,Bhise成為海航現任首席執行長譚向東(Adam Tan)信任的合作伙伴。另一位曾與Bhise和譚向東共事的人士稱,隨著中國經濟的增長,二人的關係就是抱負和機遇的結合。

據向深圳證券交易所提交的一份文件,到2004年,Bhise的姓名出現在一家殼公司的股東名錄。該公司持有擁有海南航空和其它資產的新成立控股公司海航集團17.15%的股權。在該文件和後來截至2015年末的監管文件列出的個人股東中,Bhise所占股份最多。

備案文件顯示,近幾年,Bhise通過其投資咨詢公司Bravia Capital Partners為海航在全球四處物色飛機采購和收購目標。海航則讓Bhise代表該公司進入了一些公司的董事會。

在過去幾年由海航運營的實體提交的監管文件中,對Bhise的介紹是其持有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 MBA學位。紐約大學稱,Bhise擁有的唯一一個紐約大學證書就是參加了一個為期15個月的商務課程所獲得的證明。Bhise最近更正了其教育背景說明,顯示其MBA學位是在紐約的艾德菲大學(Adelphi University)獲得的,該大學對此予以了證實。

在回應關於過去這些說法的問題時,他的發言人在一份聲明中表示,Bhise在其業務活動中一直遵守最高的合規標準。

去年,Bhise的Bravia公司為海航以60億美元收購加州科技集團英邁(Ingram Micro Inc., IM)提供咨詢服務。有時,Bravia將自己稱為海航的“內部”顧問,並稱其完成的全部並購交易總值170億美元,其中大部分似乎都涉及海航。

2012年談及海航時,Bhise告訴《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他和海航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更多精彩文章:

中國集體領導時代走向終結

解讀中共新一屆政治局常委名單

中國國安人員赴美勸返郭文貴 各方交鋒堪比諜戰片

中國股市風平浪靜 交易員隱隱不安

上床如此容易,婚姻怎不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