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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數量遠低於預期 中國人口危機加劇

2018年中國新生兒數量降至1,523萬,這是自1961年以來的最低新生人口數量。 圖片來源:STR/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中國取消嚴格的獨生子女政策未能帶來預期的生育高峰,這給國內經濟增加了又一不利因素,令人們更加擔心經濟的長期增長潛力。

在經濟學家警告獨生子女政策正為中國製造一枚人口定時炸彈、導致勞動力減少及人口迅速老齡化後,2016年中國領導人取消了這項實施長達數十年之久的政策。

最新數據顯示,政策的逆轉並未取得預期效果。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的數據,2018年中國新生兒數量降至1,523萬。這較2017年少了200萬,較逾2,100萬的官方預期中值低30%。這亦是自1961年以來的最低新生人口數量。1961年適逢中國大飢荒時期,數百萬人口面臨生存困境。

新生兒最終會成為勞動者,因此,新生兒數量對經濟的長期增長至關重要。

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分析師最近在一份研究報告中寫道,人口結構前景惡化的速度似乎比官方預期要快。這就使政府更難以通過大幅減稅來刺激經濟增長,因為大幅減稅可能會令本就資金不足的養老金計劃更難以擴充資金。同時,亦更難以鼓勵消費者擴大支出,因為更多的人會擔心醫療和退休成本。

人口結構前景令人越發擔心中國未富先老,缺乏足夠的勞動力來承擔人口老齡化的成本。這可能引發遠比今年貿易戰帶來的動蕩持續時間更長的經濟困境。

美國企業研究院(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的Nicholas Eberstadt在1月份發布的一份報告中指出,中國人口老齡化和勞動力人口減少只會給經濟造成嚴重不利影響,預示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時代結束。

中國的人口老齡化進程比其他國家發生得更早、速度更快。1970年,中國人口年齡中位數較美國低近10歲。到2015年,中國人口年齡中位數高於美國。據官方估計,到2050年,中國就業人口與退休人口比例將為1.3:1,目前的比例為2.8:1。美國政府數據顯示,美國目前的就業人口與退休人口比例與中國大致相同,預計到2035年將為2.2:1。

此外,中國還是全球平均退休年齡最低的國家之一,多數女性的退休年齡為55歲,男性為60歲,這令中國的人口結構壓力加劇。許多人退休時還很壯健,擁有多年的寶貴工作經驗,他們寧願領取養老金來享受晚年生活,認為養老是政府和社會的責任。這浪費了大量人力資源,並給年輕人造成了供養更多退休人員的負擔。

一些中國官員表示,中國「二孩」政策正朝着正確的方向發展。該政策允許一對夫妻最多生育兩個孩子。國家統計局局長寧吉喆在最近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指出,去年中國人口持續增長,出生人口數字「很可觀」。據中國政府智庫中國社會科學院的數據,中國總人口將在2030年達到14.4億左右的峰值,之後將開始下降。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最近將不斷上升的養老金和社會福利成本列為國內經濟未來面臨的風險。許多民間經濟學家主張採取更激進的措施,包括提高退休年齡,以防止人口結構問題對經濟造成更大拖累。

家長們對計劃生育政策放鬆的反應並不積極,原因有很多,其中包括居住和教育成本上升,這讓人們不敢負擔更龐大的家庭。另一個原因是,大多數育齡人口都是獨生子女,因此一孩家庭已成為常態。從事減肥業務的31歲鹽城市居民Li Anqi說,有一個上小學一年級的孩子就已經讓她忙不過來了,如果生二胎,誰幫她照看小孩?

恆大集團(China Evergrande Group)經濟學家任澤平1月份發布報告建議,中國應放開所有生育控制政策,包括放開三胎,因為人口形勢緊迫。他建議政府為家庭提供從懷孕到孩子教育方面的補貼。中國養老金制度應該覆蓋超過90%的老齡化人口。每個省市運營自己的養老資金池,資金來自僱主繳納的款項。

但許多養老金計劃都存在資金不足的問題,地方政府難以支付養老金。國泰君安證券(Guotai Junan Securities)經濟學家花長春表示,到2020年,中國養老金缺口預計將達到人民幣1.1兆元(約合1,630億美元),2025年進一步擴大至人民幣3.8兆元。

有鑑於此,中國政府正試圖將養老金體系集中化,同時向僱主施壓以確保他們繳納養老金。不過,這些行動可能加劇中國經濟的放緩勢頭。廣東省一家物業管理公司的總經理Huang Weibin表示,養老金成本上升將使他的公司今年出現虧損,他可能不得不裁掉80名員工中的部分員工。「如果政府不能通過補貼或稅收減免幫助我們擺脫困境,我們肯定會破產。」

Huang Weibin表示,他的公司過去只招聘年齡不超過30歲的年輕人,現在,這些人中大部分都已年過40。

撰文:WSJ sta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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