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股市 已收市

滙控臨時CEO積極裁員真正目的係?

People walk past a HSBC signage in Singapore October 8 2019. REUTERS/Feline Lim

2019年初時,滙豐控股有限公司(HSBC Holdings PLC, 0005.HK, 簡稱:滙控)擁有一位重視增長的行政總裁,同時專注於讓該公司23.8萬名員工「成為最好的自己」。而在這一年即將結束之際,滙豐控股的行政總裁已經換人,這位新行政總裁將裁撤數以千計的工作崗位,挑選客戶,還將出售公司的業務。

滙豐控股管理層作風之所以發生變化,是因為該行的兩個最重要市場遭遇動蕩。反政府暴力抗議活動已擾動香港,而且英國經濟正面臨脫歐不確定性的考驗。

這家資產規模在全球數一數二的銀行在其賴以盈利的中國市場亦面臨壓力。滙豐控股與美國檢方分享有關其客戶華為技術有限公司(Huawei Technologies Co.)的資訊,做法激怒了一些中國官員。

對滙豐董事會來說,這種更加艱難的經營環境是一個警示,反映滙豐在太多國家仍然過於依賴銀行業務。針對這種情況,滙豐在今年8月撤換了在該行工作長達30年的行政總裁范寧(John Flint)。范寧改善了滙豐的財務表現,但並不能讓希望更快解決問題的董事會主席感到滿意。滙豐首位外聘主席杜嘉祺(Mark Tucker)讓商業銀行業務負責人祈耀年(Noel Quinn)出任臨時行政總裁。祈耀年已對同事表示,他力爭成為正式的行政總裁。一些分析人士預計,相關消息最快會在12月份宣布。

現年57歲的祈耀年的計劃是:退出低增長業務和大幅削減成本,以更好地與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 Co., JPM)和花旗集團(Citigroup Inc., C)等國際對手競爭。祈耀年已加快出售滙豐在法國的龐大零售銀行業務的計劃,並加大了今年啟動的裁員行動的力度。

今年8月,滙豐財務總監表示,該行需要更加嚴格地審視歐洲的低利潤客戶,並對這些客戶「重新定價或者退出」。知情人士透露,目前滙豐環球銀行和市場業務以及商業銀行業務正評估其數千名客戶,以確定他們是否值得保留。分析人士預計,滙豐將出售更多零售銀行業務,並縮減投資銀行活動。這十年來,滙豐退出了大約20個國家和數十項業務。但在剩餘的65個國家的資本分配問題上,滙豐仍需作出選擇。

持有滙豐股份的Royal London Asset Management的基金經理Mike Fox表示,「環球金融、地方智慧」是一個很好的營銷口號,但不是一個很好的企業戰略。知情人士說,在最近幾周與投資者的私下會面中,祈耀年向他們保證,滙豐仍全心全意致力於亞洲。亞洲是該行利潤最高的地區。滙豐於1865年在香港成立,該行約三分之一的收入來自香港。一位知情人士說,祈耀年表示,雖然發生華為風波,但滙豐仍在贏得中國客戶的業務。數據顯示,滙豐上月參與了幾宗中國債券交易,包括幾家國有銀行的債券交易。

根據法庭文件和知情人士的說法,2017年,滙豐向美國調查人員提供了華為向該行透露的有關其伊朗業務的細節。美國司法部指控華為在伊朗交易問題上誤導了銀行。《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之前報道,滙豐在2017年切斷了與華為的大部分銀行業務聯繫。

滙豐一位高層表示,在滙豐受到官方媒體批評後,一些中國企業選擇不與滙豐有業務往來。今年7月,中國設立了一個新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報價行小組,滙豐被排除在外;與此同時,一些競爭對手已經獲得了可以在中國開展公司債承銷業務的牌照,而滙豐仍在等待。知情人士透露,滙豐在官員眼中地位頗高。一名知情人士說,杜嘉祺曾被邀請參加今年10月1日在北京舉行的中國70周年國慶閱兵,但未能成行。

上一次滙豐物色行政總裁是在2017年,當時杜嘉祺就任董事會主席不久,但祈耀年並不在行政總裁人選中。祈耀年為人坦率且講求實際,自1987年以來一直在滙豐供職。他最初從事租賃業務,後來於2011年赴香港負責滙豐亞洲商業銀行業務,之後於2015年擔任該業務的全球主管。據知情人士表示,滙豐行政總裁的外部候選人包括花旗集團等銀行的部門主管,以及前任和現任銀行CEO。

花旗集團分析師Ronit Ghose指出,找到一名外部候選人非常困難,這些候選人不僅要熟悉滙豐、香港的情況,還要了解香港與中國的關係。祈耀年曾表示,他從未想到會擔任行政總裁職務,原因之一是他並不符合通常對這一職位的要求。滙豐的許多行政總裁都是通過一個精英職業生涯「國際經理人」項目進行升遷的。

這其中就包括現年51歲的范寧,他曾在亞洲、美國和英國的崗位上輪換,遵循了向最高管理層晉升的一套嚴格組織流程。范寧是杜嘉祺在2017年挑選出的行政總裁人選,但二人的行事風格當時幾乎立刻發生了衝突。據曾與兩人共事的人士稱,杜嘉祺在戰略層面與范寧基本步調一致,但杜嘉祺認為范寧在決策上過於呆板。在任命范寧出任滙豐行政總裁之前,杜嘉祺剛剛順利完成了友邦保險控股有限公司(AIA Group Ltd., 1299.HK, 簡稱﹕友邦保險)行政總裁的任期。

據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范寧發現杜嘉祺性格專橫,不喜歡受到挑戰。曾與祈耀年一起在滙豐高級管理團隊工作的一名高層表示,祈耀年的決策「更依賴直覺」。祈耀年的名字位於「緊急替補」名單之列,這個名單用於在意外情況下代替范寧的職務。杜嘉祺在7月下旬滙豐倫敦私人銀行的每周例會上告訴范寧,後者在該行的職業生涯已經結束。隨後祈耀年入選上述候選名單。

據知情人士指出,范寧被要求不要再回到他位於Canary Wharf的滙豐總部辦公室,他請了幾天病假,期間滙豐商定了他的離職條款並準備好一份聲明。杜嘉祺在8月5日宣布對祈耀年的任命時表示,祈耀年為滙豐「帶來了速度、決斷力和雄心」。

撰文:Margot Patrick

(本文版權歸道瓊斯公司所有,未經許可不得翻譯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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