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融問題凸顯中國金融業脆弱一隅 為緩釋風險政策退出節奏或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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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繼去年方正、紫光違約震驚中國債市,有關華融債務風險的擔憂又在市場掀起波瀾,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趨向認為,信用風險加速暴露將對中國貨幣政策形成制約,央行將避免流動性過緊引爆債務風險。

儘管面臨大宗商品漲價的壓力,4月末的政治局會議仍釋放出偏鴿信號——強調政策「不急轉彎」及「保持流動性合理充裕」。會議還提出,建立地方黨政主要領導負責的財政金融風險處置機制,相比此前幾次有關經濟的政治局會議內容,這是對防風險著墨較多的一次。

雖然受益周期復甦及地方政府支持,煤炭等行業信用形勢近期有所好轉,今年中國信用債市場風險暴露的節奏仍快於往年。彭博匯總數據顯示,年內新發生的在岸信用債違約金額約998億元人民幣,包括58例公開發行債券和15例私募債券,勢將連續第四年突破千億,且撞線時間大為提前——此前最快是在2019年9月。

此外,央行社融統計數據中企業債券淨融資成長也呈現疲軟,今年一季度累計新增約8614億元,僅是2020年、2019年同期的48%和93%。

瑞銀中國首席經濟學家汪濤表示,對金融風險的考慮會影響到中國貨幣政策的正常化節奏。政策之所以「不急轉彎」,除了經濟恢復不確定性和財政支持必要性以外,局部的信用風險暴露也是一個主要因素。

4月來引發市場關注的國有資產管理公司華融是一個管理不當引發債務化解壓力的特殊案例,其債務規模和象征意義不容忽視,因而更需要謹慎的處置。在汪濤看來,雖然其他AMC未必存在相似的債務問題,但海外投資者較為擔心,如果市場認為華融的債務問題化解處理不當,可能引發整個國企板塊信用的擔心,從而可能會產生系統性傳染的效應。

「匆忙撤回刺激政策可能帶來新的金融風險,」花旗銀行中國經濟學家劉利剛上月末發布的報告寫道,華融問題是中國金融脆弱性的又一例證。除此之外,房地產泡沫繼續擴大,債務水平上升,違約率飆升,都在增加金融的脆弱性,使得中國政策正常化的困難上升。

窗口期

瑞穗銀行亞洲首席外匯策略師張建泰上月末的報告稱,中國央行的緊縮周期可能比預期要遙遠。預計中國央行將為華融提供支持,但華融問題可能仍將為經濟復甦和金融市場穩定蒙上陰影。

汪濤指出,今年宏觀層面的金融風險可能會隨著信貸控制、企業盈利而下降,但風險暴露預計會更多,表現為企業壞賬和債務違約的增加。她並表示,政府會更加追求信用風險的有序處置,避免造成信心影響外溢。

中國央行金融市場司司長鄒瀾也曾表示,少數的大型企業集團目前還處在風險的暴露期,中低資質的企業還面臨融資困境,債務違約的風險比較高。央行一季度貨幣政策執行報告提到,要健全金融風險預防、預警、處置、問責制度體系,構建防範化解金融風險長效機制;進一步壓實各方責任,分類施策補充中小銀行資本。

「預計高層會把握當前保成長壓力不大的時間窗口,加快進行結構性改革、處置金融風險,」汪濤認為,今年可能會看到更多小型銀行風險處置和重組、處置壞賬速度加快,以及影子信貸的繼續規範、向大資管過渡。

法興銀行經濟學家Michelle Lam表示,鑒於中國在海航、安邦等大企業債務重組方面的成功記錄,有理由相信華融事件將得到很好的管控。 儘管如此,中國央行將始終關注流動性和信貸狀況,謹慎進行政策正常化。

(新增第四段企業債券淨融資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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