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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專欄:從蘇伊士航道受阻中初嘗新冷戰危機的味道

【彭博】-- 在經歷了新冠疫情、經濟危機和國際緊張局勢動盪的一年後,突然遭遇到一種看上去很像是一場日常鬧劇的全球威脅,從某種程度上說人們恐怕不會有什麼大驚小怪。

世界最大噸位的貨櫃貨輪在蘇伊士運河擱淺進而阻斷這條至關重要的全球貿易通道一時成為網上熱點,傳播速度甚至超過了事件本身對國際貨運產生的影響。

但是,要低估此事的嚴重性那可能就大錯特錯了。全球航運咽喉要道的阻塞是驅動了幾個世紀以來世界大國博弈的一個經濟軟肋。就眼下而言,它則是華盛頓與北京之間日益加劇的緊張關係的一個關鍵動因。從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到針對台灣的威脅聲音,諸多事情皆是因此而起。

海上貨運占到國際貿易總量的70%,而這一航運網絡中的咽喉要道千年來既是激發國際商貿、也是引發國際衝突的焦點。公元五世紀的希波戰爭至少一定程度上就是為了爭奪作為希臘城邦生命線的黑海糧食運輸通道的控制權。印度喀拉拉邦和泰米爾納德邦的海岸,由於地處雨季貿易通道的要津,自古以來就是世界經濟的重要樞紐,從中國運往古羅馬的絲綢以及從非洲運往波斯灣的木材皆須經過此地。

葡萄牙旅行家Tomo Pires於1512年來到位於馬來西亞西海岸的馬六甲時,他發現那完全就是一個國際大都市,那裡有來自五湖四海的行商,講著84種不同的語言,有的人甚至來自遙遠的阿比西尼亞、亞美尼亞、中國和新幾內亞附近的摩鹿加群島。「誰掌控了馬六甲,誰就扼住了威尼斯的咽喉,」他在游記中寫道。

儘管現代航空和通訊在過去一個世紀中大大改變了全球商貿格局,但是控制世界重要海上航運通道今天恐怕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具有更重要的意義。大約三分之二的國際原油貿易和80%的石油產品運輸走的是海路。美國能源情報署和標普全球市場財智的數據顯示,僅取道蘇伊士運河的海運石油、液化天然氣和貨櫃就分別占到了總量的近10%、8%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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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使海上運輸具有了更大的重要性。伴隨運量的增加,運費也水漲船高。衡量東西航線40呎貨櫃運價水平的WCI綜合指數上周達到了4,942.72美元,而一年前同期只有851.08美元。由天氣和需求暴增引發的供應鏈中斷,在造成全行業供應短缺的同時,也平添了蘇伊士航道受阻這類突發事件的影響效應。

從數字上看,蘇伊士運河仍是最重要的貿易通道之一,對於亞洲和歐洲而言尤其如此。2019年穿越蘇伊士運河的貨輪共計將近1.9萬艘,所運貨物總噸位近12.5億噸。每周都有貨櫃貨輪運載著數十萬只裝有機械、電子和其他半成品和原物料的貨櫃穿越蘇伊士運河往返於歐亞之間。

南韓2月份對歐出口飆升了超過48%。醫療相關產品需求的激增與貨櫃短缺之間的矛盾已經變得日益突出。

經由蘇伊士運河的貨物運量的增加主要源於貨輪噸位的加大。長榮海運「長賜輪」是最大噸位的貨櫃貨輪,一次可以運載2萬只20呎的貨櫃。自去年下半年以來,伴隨海運運價和貨櫃貨運量的激增,蘇伊士運河的日均貨輪通過量一直在持續增加。

船運商已經開始著眼亞歐之間的其他替代航線,比如航程更遠、成本更高的好望角航線或者速度更快的北冰洋航線。全球氣候變暖和不斷融化的冰層使得西伯利亞以北的海路航行比以前容易了,但是監管和地緣政治障礙依然存在。另外就是商業可行性問題:過淺的海水使得像「長賜輪」那種噸位的貨輪根本無法航行。

對於中國而言,這是一個特有的軟肋。不像美國這些日子一直是原油淨出口國,中國將近四分之三的原油需求以及大約五分之四為其極速基礎設施建設提供助力的鐵礦石皆依賴進口,更別說它用以換回外匯為其購買上述大宗商品提供資金的商品出口了。

因此中國尤其容易受到海上航道受阻帶來的衝擊。東亞的地理現狀意味著,馬六甲海峽和新加坡海峽,以及處於南中國海可航行水路上的准海峽,還有台灣與菲律賓、日本衝繩諸島及中國大陸之間的那些海峽,都極易因為衝突而陷入航行中斷。

作為克服這些軟肋的辦法,中國過去10年的大部分對外政策都更加合理了。龍洲經訊的數據顯示,中國公司持有那些世界最繁忙港口將近65%的股權。一條穿越巴基斯坦的基礎設施走廊、貫穿緬甸的輸油管道以及縱貫馬來半島的聯運鐵路線,作為習近平「一帶一路」倡議的關鍵元素,皆減少了中國對馬六甲海峽和新加坡海峽的依賴。同樣,中國對南中國海的主權主張也使得東南亞鄰國和美國更難在貿易上對其構成威脅。

即便是針對台灣的民族主義壓力,其背後也潛藏著經濟元素:中國多達一半的貨運是沿海主要港口之間的運輸,其中又有很多要穿越台灣和金門島之間的水域。金門島與最近的大陸城市廈門僅隔大約6公里的距離。

這使得我們有充分理由嚴肅看待蘇伊士運河事件,儘管過不了幾天世界供應鏈就會重新打通。如果歷史可資借鑒,我們應當企望當前這種鬧劇般的事件不會再次成為悲劇的預演。

(David Fickling和Anjani Trivedi分別是重點關注大宗商品以及工業企業領域的彭博視點專欄作者。本專欄並不代表彭博有限合伙企業及其所有者的觀點。)

原文標題Suez Is a Foretaste of New Cold War Crises: Fickling and Trivedi

(新增最後六段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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