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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霸權添煩亂 港聯匯何去何從?

金管局強調,聯匯制度運作正常。
金管局強調,聯匯制度運作正常。

中美博弈,金融戰是主戰場。今年以來,俄烏爆發衝突,俄羅斯遭歐美祭出歷史最嚴厲的金融制裁,中國看在眼內,已未雨綢繆,近月中國着手籌備成立國家金融穩定保障基金。香港金管局坦言為可能被剔出環球銀行金融電訊協會系統(SWIFT)作預案,顯然都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到底香港會否成為美國針對中國的金融制裁對象?在聯繫匯率制度下,與美元掛鈎的港元會否面臨脫鈎,港元會否變成廢紙?這些都是港人最關心的切身問題。

港成中美磨心,遲早被制裁?

中美自2018年開始打貿易戰,即使拜登接替特朗普入主白宮,成為新一任總統,亦改變不了中美博弈關係。反全球化下,國際地緣政治醞釀大變天,皆對香港國際金融中心造成影響。

屬內地重要對外門戶

匯率跟隨經濟走勢,隨着世界經濟與國際政治局勢的演變,必須思考如何優化港元聯匯制度,更好地配合經濟發展,是最實際的問題,不應避而不談。美國視中國為頭號競爭對手,處心積慮打擊中國經濟發展。香港作為支持中國經濟發展的對外門戶,亦是全球的離岸人民幣中心,香港或成為美國針對的對象。

美國會將香港剔出SWIFT嗎?

因應中美局勢,美國是否對香港實施金融制裁,主要有兩大考慮。第一是美國在港利益。數十年來香港是美國布局亞太市場的重要據點,美資長期在港投資,參與在港中國企業的融資活動,美若要向港動手,首要考慮的是影響美資在港的龐大利益。

須考慮中美經貿關係

另一考慮,當然是中美關係。雖然如今美國已非中國第一大貿易夥伴,但仍然是第三大貿易夥伴。截至3月,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達321億美元。時值美國通脹處40年高位,持續穩定的中國商品供應對白宮控制通脹極為重要。若美國將香港剔出SWIFT,勢必對中美經貿造成極大震盪,中國也不可能坐視不理。若倣效俄國,要求所有與中國的貿易用人民幣結算,這對美國經濟和美元的國際貨幣地位,誠然都是一大打擊。這道「回力鏢」的殺傷力,美國應該心中有數。除非國際地緣政治風險走向極端,否則現階段美國不見得會走這一步。

制裁勢令聯匯崩潰,外儲高危?

港元聯匯制度實際上是一種貨幣發行局制度,貨幣基礎的流量與存量均得到外匯儲備的十足支持。即每次發行港元,必須有等量的美元支持,因而不會無限量「印銀紙」。金管局為港元提供兌換保證,並按自動利率調節機制,來維持港元匯率穩定。

港元能夠與美元自由兌換,是受到美國政策之中的《香港關係法》所保證。

金管:不少儲備存歐美

金管局總裁余偉文曾稱,外匯儲備有不少存放在歐美,地緣政治變化複雜,當局因應不同情況都與銀行界一起做了預案,包括資產凍結或被移出SWIFT。

萬一香港受到與俄羅斯差不多的金融制裁,政府不能夠使用美元的話,整個聯匯制度必然會崩潰,而且存放在歐美等國的貨幣及存款也可能遭到凍結。上月底香港的外匯儲備則有4,657億美元。

根據金管局3月底數據,外匯儲備當中,存放於其他國家中央銀行、國際清算銀行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貨幣及存款,總額等值755.15億美元。另有約10億美元存放於總部設於香港以外的銀行,其餘則為證券。

港元具備與美元脫鈎的條件嗎?

當年港元選擇與美元掛鈎,主要是美元可以大量和完全自由兌換,也是國際儲備貨幣,方便香港外匯市場操作與日常儲備管理,且與香港的經濟循環周期同步。

取決人幣何時自由兌換

金融海嘯之後,美國實施超寬鬆貨幣政策,銀紙任印,政府債台高築,財政狀況與美元信用已不如前,加上美國債券長期低回報,以及美國經常施展美元霸權,向別國作出各式各樣的制裁及長臂管轄,皆令全球動了去美元化之心。去年美國財政官員錯判通脹形勢,更有損其貨幣政策的可靠性。

另一方面,香港回歸25年,中港兩地經濟高度融合,經濟周期關聯度大大提升,尤其是大灣區戰略下,未來兩地經貿勢必進一步融合。

港元能否改變與美元掛鈎的關係,關鍵是有沒有更好的替代方案。隨着中國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當局積極推動金融監管改革開放,人民幣正朝着自由兌換的方向發展。近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完成5年一次的特別提款權(SDR)定值審查,人民幣權重由10.92%上調至12.28%,升幅達1.36個百分點,成全球第五大儲備貨幣,權重保持全球第三位。

此刻人民幣未自由兌換,目前港元不存在與人民幣掛鈎的條件,也不存在以人民幣取代港元的條件。惟時移世易,隨着中美與中港經貿關係的改變,及人民幣國際化的推進,政府作不同的「預案」是有備無患,做法是合情合理,並非多此一舉。

港元若變「廢紙」,持相關資產怎辦?

承前所言,在人民幣自由流通前,以人民幣取代港元的可能性不大。《基本法》清楚說明港元是香港的法定貨幣,一直流通,且不實行外匯管制政策,故不必過慮。

不過,隨着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推進,以及中港經濟更趨密切,港元要思考如何優化貨幣制度,例如倣效新加坡追蹤一籃子貨幣。事實上,香港正研究更大程度增加人民幣流通,如正在推進的股票人民幣計價交易,亦有愈來愈多港人到大灣區發展,賺取人民幣收入,人民幣的應用範圍日廣。

買美元結算基金分散風險

短期聯匯失效的風險不大,沒有迫切大手減持港元資產的需要。長線而言,適量增持非港元資產,以分散風險也是可行。不過,持有太多外幣,可能要承受匯價及管理風險。可行做法之一,是購入以美元結算的投資基金、持有貴金屬如黃金,或海外物業投資,甚至持有小量加密貨幣。

香港聯匯制度圖解
香港聯匯制度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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