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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儲會行動或引發經濟衰退 拜登連任美國總統之事說不定就此泡湯

【彭博】-- 物價飛漲正在折磨美國人。但「治療」通膨也將帶來痛苦,甚至可能需要付出經濟衰退的代價——而這可能發生在美國總統喬·拜登任內。

根據彭博經濟研究的最新預估,美國經濟到2024年初下滑的概率現在接近四分之三,而就在幾個月前,這甚至都毫無跡象。

聯儲會周三採取了近三十年來力度最大的一次加息行動,展現出與通膨鬥爭的決心。當央行行長這麼努力地讓經濟減速時,他們往往最終導致經濟逆轉。

投資者匆忙押注這一糟糕的結果,推動股票和債券暴跌。眼看著退休金縮水、日用品價格和公共事業費用上漲,美國消費者稱,他們現在對經濟的悲觀程度達到四十多年來之最。

值得指出的是,這一切發生在美國消費者仍然手握大量現金而且失業率接近歷史低點的時候。聯儲會主席鮑威爾周三表示,「沒有跡象顯示」經濟廣泛放緩。聯儲會自己的以及當局強調的其他預測表明,經濟衰退仍然不太可能。

不過,情緒已以驚人的速度變糟——這讓拜登有可能加入一個有點丟面子的「俱樂部」。從卡特到老布什再到川普,過去半個世紀裡這幾位只干了一屆的美國總統,連任的希望都是因為揮之不去的衰退影響而破滅的,這次有可能輪到拜登了。

在11月的關鍵中期選舉到來前,這種前景已然在拜登陣營中引起動盪。拜登的民主黨同僚必須捍衛該黨派在國會的微弱多數地位,否則可能失去通過法案——包括在經濟下滑情況下提振經濟的措施——的能力。

醞釀風暴

選民們告訴民主黨的民調員,他們認為經濟風暴正在醞釀之中。據一位了解白宮商議情況的人士透露,學生貸款等問題上的關鍵決策現在因通膨擔憂而癱瘓。從徵收石油暴利稅到讓零售商承諾在取消中國商品關稅的情況下降價,當局正在想方設法地展示他們正在為緩解民眾的痛苦而努力。而政府的經濟學家正在論證為何生活成本飆升並非拜登的錯——以及經濟遠比選民們想象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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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表明這項任務有多艱巨的是,上周有兩項關鍵指標對白宮來說幾乎處於災難性的水平。

一是通膨率意外飆升——引發了股市又一輪暴跌,並導致聯儲會的鷹派立場越發強硬。二是美國消費者(也就是選民)的信心降至1978年以來的最低水平,即比美國史上最嚴重的三次滑坡期間都要低。

物價上漲已然勢將成為今年選舉的首要議題。疫情導致的供應鏈吃緊、大規模的財政刺激政策,再加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造成的能源衝擊,使得通膨率達到了大多數美國人一生中從未見過的水平。

把通膨率和失業率加起來,就可以得到一個被經濟學家稱為痛苦指數(Misery Index)的指標。按歷史標準來衡量,這項指標現在處於高位,實際上比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幾次衰退期間都要高。

彭博經濟研究的預測顯示,美國人的日子在中期選舉到來那天仍然還會很難過。屆時經濟或許沒陷入衰退——這種可能性只有四分之一,但許多選民將感覺衰退了。

作為拜登2020年大選最倚重的民調員之一,Celinda Lake說,她的小組訪談現在全都在議論汽油和居住價格上漲,而薪資卻跟不上。最近,對401K退休基金虧損的擔憂也不斷浮出水面。

「我們問,‘如果經濟是天氣,你會用什麼詞來形容?’,」Lake Research Partners的總裁Lake說。「選民們不停地說風暴和雷暴。」

推責

標普500指數從1月高點下跌了約20%,平均抵押貸款利率自那以來已上漲近一倍——逼近6%,為2008年以來最高水平。

這些市場走勢是受到聯儲會政策變化推動的。它們展現出,聯儲會的新政策還沒大幅降低物價,就先讓財富縮水並推高普通美國人財務成本了。

白宮官員們表示,美國經濟可能仍然足夠強勁,能避免衰退。他們指出,高通膨是一個全球性問題,很大程度上由新冠疫情和戰爭驅動。

不過,據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對通膨的擔憂仍在影響對於相關問題的政策討論——例如免除學生貸款或取消川普政府對中國加徵的關稅,並推遲已經拖了數月的決策。該人士說,拜登的官員不願採取任何會導致通膨,或者能讓共和黨人抓住把柄、拿經濟說事的行動。

在上周公佈的物價超出預期之後,兩位政府頂級經濟學家Cecilia Rouse和Brian Deese強調,抗通膨主要是聯儲會的責任。但拜登陣營也在尋找其他降溫方法。

拜登在參議院的一個重要盟友本周建議,向石油行業利潤徵收一種新的聯邦稅。白宮一直在要大型零售商承諾,如果總統下調了部分對華關稅,它們就將降價,並催促它們告知可能的具體時間表。

上述人士說,到目前為止,這方面的努力一直不見成效,企業稱它們對導致通膨的推動因素缺乏了解。拜登的團隊一直在尋求把通膨問題部分歸咎於企業的貪婪,但很少有經濟學家認同這個觀點。

共和黨方案

共和黨的觀點是,拜登和他的團隊應該對價格飆升負責,因為他們在2021年3月經濟已在復甦的時候,又注入了1.9萬億美元的刺激資金。

「他們把錢發給大家,又不就供應鏈問題採取行動,」共和黨民調員和兼略師David Winston稱。「當你增加需求但又不知道如何增加供應時,通膨就會出現。」

Winston說,共和黨需要制定自己的切實方案來解決通膨問題,而拜登未能提出這樣一個方案。

白宮官員稱,包括奧密克戎、中國最新實施的封控和俄烏戰爭在內的一系列衝擊阻礙了供應面復甦,並在通膨本料將下降時又給它帶來了新的動力,再來一次的話,就會降低經濟衰退得以避免的可能性。

「越早越好」

一位白宮高級官員表示,家庭儲蓄高企,企業利潤豐厚,償債成本低,這些都不像是衰退即將到來的樣子,該官員還引述私營部門的預測:經濟衰退的可能性介於25%至35%之間。

而且,拜登團隊對選民的經濟宣傳強調美國就業機會豐富。目前美國的失業率為3.6%,接近半個世紀以來的低點。職位空缺與失業人數的比例幾乎是二比一,接近紀錄高位,這尤其有助於低薪工人討價還價。

誠然,影響選舉的遠不止是經濟。許多分析師認為,1992年比爾·柯林頓著名的競選金句「經濟是關鍵,傻瓜」,放到如今的情況下是過於誇張了。

從墮胎權和槍支管制到川普的人格,許多熱門話題吸引和分裂著美國人,並將影響他們的投票決定。

更重要的是,就算經濟確實陷入衰退,在2024年總統大選前,也還有時間反彈——並拉高拜登的支持率。

德克薩斯大學政治經濟學家Christopher Wlezien說,如果經濟衰退不可避免,那麼對拜登來說,衰退最好來得早一點。「越早越好,」他說。「經濟在2023年惡化,可能會在2024年給總統帶來壓力。但經濟到2024年才衰退則會更糟。」

原文標題

A Fed-Triggered Recession Threatens Biden’s White House Surv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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