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的禍不單行 標志著中國科技巨頭黃金時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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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北京當局最近幾天對馬雲的互聯網帝國所採取行動的全部含義可能還要幾周時間才會浮出水面,但是一個教訓已經很明顯:中國科技巨頭的黃金歲月已經過去。

短短幾天之內,中國政府就給科技行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在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處罰公告中,阿里巴巴集團因濫用其市場主導地位而被處以創紀錄的28億美元罰款。隨後當局下令對螞蟻集團進行整改。在本周二,監管機構又責令騰訊控股和字節跳動等34家互聯網平台企業在一個月內全面自檢自查以整改其壟斷行為,並警告「法律紅線不可觸碰」。

對馬雲等互聯網大佬來說,上述行動不言而喻的信息就是這十年來大型科技企業不受限制擴張甚至能挑戰Facebook Inc.和谷歌的歷程走到了盡頭。阿里巴巴、螞蟻或騰訊之類的巨頭可以憑借其強大財務實力和海量數據來碾壓其它領域對手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隨著對螞蟻整改和阿里巴巴28億美元罰款的公佈,中國大型科技公司的黃金歲月已經過去,」總部位於上海的China Skinny創始人Mark Tanner表示,「即使那些尚未遭遇如此程度打擊的企業也將緩和其擴張策略,並調整其業務的許多要素來適應新的受到約束的環境。」

科技企業可能會在收購方面採取更為謹慎的態度,並對他們主導的國內互聯網流量收取更低的費用。螞蟻集團則將必須尋找方法,使其快速成長的消費貸款業務與中國最大支付服務支付寶之間斷開連接,並縮小其曾經是世界最大貨幣市場基金的「餘額寶」餘額。

甚至到目前為止尚未受到嚴格審查的公司-如騰訊或美團以及拼多多也可能看到成長機會縮減。

分水嶺時刻已經經歷了數年的醞釀。在過去十年的早期,馬雲和騰訊共同創始人馬化騰通過顛覆從零售到通訊等行業創造了其互聯網帝國,提升了數億人的生活,並成為越來越富裕的年輕一代的榜樣。但是,巨大的市場機會加上多年的高速成長也培養了一種贏家通吃的心態,這使當局感到不安。

隨著阿里巴巴和騰訊等積極捍衛並擴大其護城河,利用數據擠出競爭對手或迫使商家和內容發布商採取排他性安排,監管機構越來越擔心。這些巨頭已經成為中國13億人口中許多人購買和支付商品的渠道,並對中國民眾生活各個方面日益成長的影響變得更加明顯,同時還獲取了海量消費行為的數據。

這一切在2020年終於到了爆發時刻,當時即將迎來螞蟻集團創紀錄350億美元IPO的馬雲在一次演講中公開抨擊了監管機構。

自此之後,一系列空前的監管行動顯示了北京當局如今打算如何約束其互聯網和金融科技巨頭。這些舉措導致阿里巴巴自去年10月以來市值蒸發了約2,000億美元。

騰訊和美團等巨頭可能成為下一批目標,因為它們是各自行業的主導者。瑞信分析師在報告中寫道,在阿里巴巴被罰款後,在中國互聯網股票中,投資者「最擔心」接下來面臨反托辣斯監管風險的是外賣平台美團和集團企業騰訊。

瑞信稱,對於騰訊,投資者擔心其缺乏競爭對手以及微信生態系統阻礙競爭是否引起了反托辣斯關切,騰訊目前在遊戲市場中的主導地位也引發擔憂;對於美團,投資者擔心的是監管機構可能對其向商家收取的佣金比例施壓,以及其過去可能與商家簽訂過獨家協議。

「魯莽擴張和野生成長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從現在開始,這些公司的發展可能會受到嚴格的政府管控。在可預見的將來,情況將會如此,」總部位於北京的精品投資銀行Chanson&Co.的董事Shen Meng表示,「企業將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現實,即他們需要精簡其非核心業務並降低其在整個行業的影響力。阿里巴巴和螞蟻集團的案例將促使同行們以之為參考主動進行重組。」

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對螞蟻集團的整改,這個龐大的金融巨頭曾經估值高達3200億美元。中國央行在整改公告稱,希望「防止資本無序擴張」,並要求螞蟻集團整體申設為金融控股公司,所有從事金融活動的機構全部納入金融控股公司接受監管。

彭博行业研究:

在中国停止支付宝与蚂蚁其他产品的不当连接后,蚂蚁集团的前景可能会进一步恶化。余额宝的新限制措施也打击了其理财业务。支付宝的7.11亿活跃用户是其金融科技产品的潜在买家。蚂蚁集团的估值现在可能接近我们所覆盖的银行(平均预测盈利的5倍),而其首次公开募股时的估值超过30倍

- Francis Chan,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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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馬雲麾下的公司將來可能必須申請並登記才能進入任何新的金融領域。該公司的支付、財富管理等各項關鍵業務也都將面臨限制。

相比之下,阿里巴巴所受到的衝擊似乎要小一點。雖然28億美元罰款是高通2015年所創下的前一個創紀錄罰款的三倍,但沒有超過阿里巴巴年收入的5%。然而,未來行動的威脅和對阿里巴巴的削弱性效應則要隱蔽得多。

罰款伴隨著阿里巴巴必須進行的大量「整改」,例如減少強迫商家在阿里巴巴或競爭平台之間進行選擇的做法。螞蟻同樣也必須控制其在支付領域搶占市場占有率的行為。

最不確定但最嚴峻的威脅在於監管機構過去幾天聲明中所隱含的簡單原則:當局絕不容忍任何威脅其執政能力的壟斷。

「每個人都在監管者的視野中,就看接下來各自的反應,」Chanson & Co.的Shen表示,「最好是主動進行自我調整,而不是在監管機構命令下的重組,因為後者可能不會考慮你的最優利益。」

原文標題Jack Ma’s Double-Whammy Marks the End of China Tech’s Golden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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