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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由理起】藝術品投資 入門考財智

【財富由理起】藝術品投資 入門考財智

不少港人日日追貼樓市股市,但傳統投資工具以外,有否更多選擇?藝術投資市場愈趨蓬勃,中國藝術家曾梵志的《最後的晚餐》,2013年在香港蘇富比拍出1.8億港元的天價。當代藝術畫作拍賣價屢創新高,吸引愈來愈多藝術愛好者寓興趣於投資,韓世灝是其中一人,他分享過去兩年投資藝術品的點滴經歷。

初哥入門藝術投資不易,在專上學院教授相關科目的導師,提醒投資者藝術品價格波動,不是每件藝術品都能締造「升值神話」,入門或可考慮信託基金。

一幅畫作蘊含畫家的思想、情緒和觀察,要明白藝術作品含意,既要用眼鑑賞、用心感受,了解畫家的經歷和創作緣起亦十分重要。高寶集團創辦人韓世灝涉足藝術投資數年,介紹收藏品時如數家珍,侃侃而談畫作背後意念、畫家風格、年代背景。踏入他位於中銀大廈的辦公室,到處可見當代藝術畫作。門右是擅畫人像畫的木知子(Tomoko Kashiki)的《I give youmy blood》;門左則掛上日本畫家竹川宣彰(Nobuaki Takekawa)2015年的作品《Honesty》,作品取材自知名遊戲大富翁,描繪工業革命等經濟大事的影響,畫中的拳頭寓意人們上街示威表達憤怒和不滿,展現畫家對社會的反思和批判。

藝術品不宜短線投資

韓世灝大約兩年前開始收藏藝術作品, 現擁有近6 0 名當代藝術家的作品, 包括安迪. 沃荷(Andy Warhol)、草間彌生(Yayoi Kusama)、劉唯艱和蔡國強等,其集團又創立藝術品交易平台。作為一位藝術品收藏家,他認為香港現時樓價高企,政府又頻推「辣招」,長線投資而言,藝術品升值潛力高,是不錯的另類投資選擇。他以美國藝術家安迪.沃荷在1963至1964間創作的自畫像為例,當時僅值1,600美元,2011年在佳士得以3,844萬美元賣出,50年間升值超過兩萬倍。

撇除極端例子,韓世灝又舉中國70後藝術家王光樂為例,指他的畫作四、五年前價值約30萬元人民幣,現時拍賣價一般都達數百萬以上人民幣,升值10倍。另外,被喻為「中國當代藝術四大天王」之一的張曉剛,其《血緣:大家庭》系列紀錄文革時代記憶,其中《大家庭3號》更破紀錄以9,420萬港元成交。

然而在芸芸藝術品中「眾裡尋它」,物色具升值潛力的作品,並不容易。韓世灝回顧過去兩年經驗,認為要獨具慧眼別無他法,惟有不斷鑽研相關知識,培養品味。他年少到英國留學,一直對藝術有興趣,閒時會逛美術館。對他而言藝術不但是投資工具,更是一門學問:「初初不明白為何一幅看似平平無奇的畫竟然價值五、六千萬,但既然它這個價,代表有市場,有人覺得它漂亮、有意義、有收藏價值,為何你沒有同樣想法?因為你不懂欣賞,而尋找答案過程中,會學到很多知識,懂得欣賞一幅畫的技法、意義。一旦投入,很有趣。」他的辦公室茶几上放了一本本厚如字典的藝術圖書和名錄。

有人認為擅長藝術投資,反映一個人具有品味和社經地位,韓世灝說,這正好解釋為何愈來愈多富豪迷上藝術投資,因這成為了身分和知識的象徵,「唔係人人都識揀,唔係人人買得起。」

入門不易顯身分象徵

藝術投資不易入門,一般而言拍賣行是主要交易平台之一,但韓世灝這兩年來,主要參與在一手市場(primary market),親自聯絡畫家或代理畫廊購買。他認為這樣更有機會以低於市價獲得心儀畫作:「如果你令他們覺得你是知音人,懂得欣賞,願意長期保存其畫作,而非作短線炒賣;或者你有一定影響力,例如策展人,可以令更多人認識他們的作品,他們有可能(市價)兩、三折賣給你。」

事實上,藝術投資的市場運轉周期相當長,韓世灝也同意「可能要十年八載」,強調藝術品不適合作短線投資,資金實力要夠雄厚:「如果你很快賣出去,一來觀感不好,令人覺得你不尊重畫家和他的作品;二來拍賣行一般會收25%(手續費),幅畫價值要在一、兩年內升幅超過這個數,你才有得賺。這樣做風險很大,並不是一個好做法。」

先從小型拍賣行入手

香港浸會大學持續教育學院視覺藝術學術統籌主任鄺美貞就建議,「初哥」可先從小型拍賣行入手,或考慮新興的「信託基金」:「買股票是買一間公司的部分擁有權,買藝術信託基金就是買一幅畫的部分擁有權。當它升值,你就可以獲利。」信託基金模式降低投資門檻,亦有專人管理,對欠缺足夠專業知識、人脈和資本的投資者有一定吸引力。

不過,藝術品沒有清晰、客觀估價標準,一般只能參考畫家同類作品或者其他畫家類似作品的以往成交價,估量一幅畫的「帳面價值」。鄺美貞提醒投資者,藝術品價格波動,畫家每一件作品都是獨一無二,不可單憑相類作品的拍賣金額斷定真正價值,投資者不能盲信經紀估價:「即使是同一畫家創作,這幅畫賣到這個價,不代表另一幅畫都賣到這個價。」她認為投資者應深入了解畫家創作背景、同時期有甚麼作品等,了解作品的歷史價值。

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課程「藝術市場的商業運作」的講師葉敏中亦提醒投資者,市場成交價受多種因素影響,如創作年代、有否藝廊策展宣傳造勢,經著名收藏家轉手的作品叫價亦會較高:「一日你不拍賣套現,所謂的帳面價值都是不可靠的。」

藝術投資回報雖可觀, 但不是每一件藝術品都能締造「升值神話」,葉敏中說真正成功高價賣出的藝術品可能只佔市場20%至35%,長期保養藝術品亦需一定成本。她勸喻藝術投資者要做足功課,裝備自己,有豐富知識分析,不要人云亦云。

撰文:葉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