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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經濟學家:事關14萬億美元的問題--中國「復工」了嗎?

【彭博】-- 彭博經濟學家曲天石、舒暢與歐樂鷹撰文稱,上周中國經濟產能僅恢復了40%到50%,而各行業差異也很大。在回答中國復工程度幾何 、以及還有多少產能因疫情受困這一棘手但至關重要的問題上,這是彭博經濟學家所能做的最佳預期。

在缺乏可靠、高頻數據的情況下,筆者基於能夠獲得的最佳數據,對新聞的分析以及與全國各地相關人士的交流做出了預估。得出的結論是,中國本就黯淡的第一季度經濟成長預測將面臨下行風險。

每日客運數據顯示,自1月31日以來,客運量較2019年水平下降了85%,表明春節假期延長後,大部分農民工尚未返城復工。外匯交易量和銅產量表明企業產能或運行在一半水平。疫情下優先安排復工的醫療物資生產企業,以及可以調配更多資源的國有企業,或抬高了整體產能恢復水平。現有數據表明這些企業的產能已恢復到75%以上。筆者最初的情境分析表明,中國一季度的經濟成長同比將放緩至4.5%。如果經濟在兩周內以40-50%的產能運轉,隨後逐漸恢復正常,將給這種情境帶來下行風險。

人手少

控制中國疫情傳播的各種舉措對公共衛生很有必要,但不可避免地給復工上班帶來了重大障礙。擁有5900萬人口的湖北省仍處於封城狀態,而其他城市雖然規定各有不同,但普遍要求春節期間出行的人們進行隔離。部分地區的企業若要復工還需獲批。以電子商務巨頭阿里巴巴為例,該公司表示人手短缺以及物流問題將衝擊第一季度的業績。

影響有多嚴重? 從客運數據可有所體現:

根據交通運輸部的數據,從1月31日(正常春節假期後首日)至2月15日,每天通過公路、鐵路,水路和航空等各種方式出行的平均人數在1100萬至1400萬之間,約為2019年水平的15%。中國城市有很大一部分人春節期間回老家過年。在北京和上海等主要城市,可能占到勞動力總數的一半左右。將這兩組數據放在一起,表明40-50%的勞動人口可能還沒能在2月15日前回到工作所在地。其中許多人可能還得隔離,進一步降低了能夠上班的員工數量。製造業和服務業領域,小規模民營企業的員工短缺現象可能尤為嚴重,這些企業往往更依賴於農民工。

上述分析中需要注意的一點是,許多人可能出於疫情考慮一開始就取消了假期出行計畫,說明上文中40%-50%的估算有一定上調空間。隔離期現象的普遍存在,意味著從現在起可以上班的員工人數可能在一周後上升。

客運量

外匯成交量或顯示貿易滑坡

要了解從事外貿的企業活動,可從銀行間外匯市場的成交量略知一二。

自2月3日市場恢復交易以來,成交量不同尋常的低,與春節前相比在50%左右水平徘徊。而去年在春節過後五個交易日時成交量幾乎便完全恢復。

延伸閱讀:欲知中國節後復工進展幾何 人民幣成交量或是一個縮影

關於外匯成交量下降突出的一點是,下降主要來自那些構成外匯交易主要部分的從事國際業務的大型企業。大公司面對沖擊應有更大的韌性,這些企業的活動似乎下降值得注意。

銀行間市場人民幣兌美元成交量

大型生產企業開工率更高

從銅產品生產企業的狀況,可對工業部門的活動進行衡量。根據上海有色金屬網,今年2月份到現在,開工率低於春節前12月份的水平,同時也不及2019年2月份的開工率。

較大規模企業的開工率要高於小企業。例如,大型銅管生產企業的開工率提高到了52%,而中小企業的開工率分別為27%和29%。這種大企業復工更快的模式可能也適用於其他行業。

銅管生產企業的開工率(按企業規模大小)

高復工率行業

對於部分行業,尤其是國有企業占主導的領域,政府公佈的開工率相對較高:

根據2月13日國務院國資委數據,中央企業所屬生產型子企業中,復工率已超過80%。具體來看,電網、發電企業復工率達到83%,機械裝備製造企業復工率達到88.1%,石油石化企業復工率達到98.6%,鋼鐵企業主要子企業全面開工。其他方面的消息也印證了這些數據。根據中國聯合鋼鐵網,春節假期延長過後,代表性鋼鐵城市唐山市第一周的高爐開工率就達到75%,僅略低於節前79%的水平。開工率較高的一個原因可能是,傳統的工業城市更多員工是本地居民,因此春節出行問題可能不大。

唐山高爐開工率

除了重工業,其他一些領域也在恢復生產。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根據2月10日的22個重點省份數據,口罩和防護服等醫療用品生產企業的復工率在76-77%,全國重點監測的糧食生產、加工企業復工率為94.6%,煤礦復產率57.8%。這些可能都是高復工率行業--恢復醫療和日常必需品的生產顯然是當務之急。能源和其他關鍵行業的生產也是如此。

換擋

如若經濟以一半的產能運轉,這種情境將給筆者第一季度GDP成長4.5%的預測帶來下行風險。考慮民眾在避開公共場所方面仍然小心謹慎,消費將持續受到拖累。減產如果延長,與預期相比會更大程度地損害投資和出口。筆者將繼續監測每日數據,並在需要時調整預測。

中國政府仍在努力遏制新冠病毒。但從政治局傳遞出的信號來看, 除疫區湖北外,工作重點正逐漸回到提振經濟成長方面。這表明在未來的幾天和幾周內,生產恢復工作將會加快。一旦這方面成為重點,中國政府在幫助企業復工復產方面會游刃有余。

原文標題

CHINA INSIGHT: A $14 Trillion Question – Is China Back at Work?

(新增「高復工率行業」小標起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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