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EIB發生7年來第2次自殺事件 蒙上疑似騷擾事件和恐懼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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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 歐洲投資銀行(EIB)盧森堡總部又發生了一次自殺事件,這是七年來的第二次,震驚各界。

這次發生在12月的一個寒冷潮濕的早晨,涉及一名51歲的前半職業籃球運動員,曾在這個歐盟的金融機構擔任後台助理。她從銀行的陽台上跳下來,警方沒有給出任何原因。但是,在2013年一名實習生在另一棟大樓的中庭輕生之前,員工代表們多年來就一直與管理層討論員工心理健康的問題。

作為員工和管理層之間聯繫橋樑的代表們,在1月12日致該銀行總裁Werner Hoyer的信中寫道,每起自殺案都不該發生。但是,EIB在相對短的時間內發生兩次自殺事件是該銀行不能繼續忽視的紅燈。他們呼籲進行調查,以分析導致某些員工自殺的深層根源。

代表們懷疑這兩起死亡事件與工作環境之間有聯繫,是有原因的:2016年,該行聘請了兩名心理學家為員工提供諮詢服務,根據彭博新聞審閱的一份內部報告中,這些心理學家警告,員工中有自殺風險。他們還描述了關於騷擾的廣泛指控,其中有些是性騷擾,還有一種「不健康的恐懼氣氛」,阻止了投訴。

EIB成立於1958年歐盟誕生之際,是這個27個國家集團的融資部門,為實現其既定目標的發展項目投下了數千億歐元。其中之一是:促進性別平等。但是,在EIB閃亮的外觀和崇高的政策願景背後,還有另一個故事。針對逾20名現任和前任僱員的採訪、法院文件和內部文件描繪了對其的圖像:在該機構中,對性騷擾,霸凌和歧視的指控基本上沒有受到懲罰。近年來,在歐洲和美國的其他金融機構都曾有過這樣的故事。

上述員工中約有一半仍在該銀行工作,他們表示,他們曾目睹或本身就是騷擾的受害者,包括被他們認為是心理上的錯 待。一些人說,他們經歷了不適當的評論和非自願的性冒犯。大多數人由於害怕受到報復而要求匿名。他們說,在3500名員工中約佔一半的女性,升職上輸給較不合資格的男同事,或者在生完孩子後職涯就陷入了困境。十個人說,在該銀行工作曾促使他們考慮自殺。一些人說,他們知道有其他員工在公司之外的地方自殺身亡,但細節無法得到獨立核實。

在針對彭博提問長達17頁的回覆中,該銀行表示,沒有證據將身故事件與工作相關的問題聯繫在一起,並且它無法評論在其他他們所不知的地方可能發生的任何自殺事件。它說,近年來,它在性別平等方面取得了可觀的進步,並改變了其政策和程序,包括培訓管理人員,提供諮詢和提供外部調解以解決員工衝突。該銀行表示,計畫在今年春季對員工進行「社會心理風險評估」,然後在今年晚些時候制定包括自殺預防培訓在內的新的心理健康計畫。

該銀行人事主管Maj Theander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並承認該行近年迅速擴張期間存在一些缺陷。但在員工福祉方面加強了整個觀念和文化。

Theander提及一項2019年的員工調查,其中78%的員工表示,他們為在該銀行工作感到自豪。但同一項調查(彭博看到了該調查的結果)顯示,只有19%的人同意以下的陳述:該行的管理委員會在道德和操守上是以身作則;只有16%的人表示,在人員配置問題上的決定是公平的,比率偏低,但EIB秘書長Marjut Falkstedt將此歸咎於溝通落差。其中並沒有特別有關騷擾或心理健康的問題。

接受彭博採訪的現任員工表示,自2016年以來並沒有太大變化,當時心理學家的報告描述了一個充滿衝突的工作場所,員工不清楚自己工作所需,且是由訓練不足、缺乏能力以實現嚴格生產力目標的經理們所領導。報告稱,那是導致極度疲勞、嚴重壓力和其他心理健康問題的原因,但該報告並未公開。

自2011年以來,內部心理學家們每年都會編寫一份報告,送交該銀行的人事部門,詳細說明他們處理的案件。自2016年以來發表的報告稱,該銀行在應對投訴方面取得了進展,但仍指出,騷擾、害怕表達意見以及工作環境惡劣等問題。

接受採訪的大多數員工(包括目前仍在該銀行工作的員工)都提及,存在盡量減少或阻止投訴以及有時懲罰挺身而出的員工等作為。該銀行前經濟學家Paul Van Houtte就是這種情況,他說,自己2013年坐在EIB公共區域的沙發上時,聽到一聲巨響,在發現一具屍體躺在地板後曾經設法幫忙。

Van Houtte隨後被診斷出患有創傷後壓力失調症,此後一直沒有工作,他尋求對本身情緒壓力的補償。該銀行支付了他136,500歐元(163,000美元),之後指控他在目睹24歲實習生Ofelia Beke自殺一事說謊,並開始調查他。他們將調查結果交給提出欺詐指控的檢察官,保險公司則試圖追回上述款項。2月,一名盧森堡法官裁定Van Houtte並無不當行為。EIB拒絕置評。

Van Houtte在接受採訪時說,所有這些事情在精神、專業和財務上毀掉了他。儘管他為所見所聞深受創傷,他們還是試圖形容他是在欺詐。

Beke的三名家人指控,其死因與過失殺人有關,盧森堡一名法官於2018年不願追究。法官在法院命令中指出,警方已裁定這起死亡事件為自殺,沒有發現過失殺人甚至對處於危險中的人不提供協助的證據。法院拒絕評論該命令或該案案情細節(未公開),但證實該案正在上訴中。

該銀行發言人稱,這名實習生之死是無法形容的悲劇,並說所屬家庭希望有人承擔責任的意願是可以理解的。但他說,該銀行與此案無涉,警方排除了過失殺人或未善盡提供援助義務的可能因素。

儘管它是盧森堡最大的雇主之一,但EIB不受當地勞工法律的約束。EIB是一個歐盟實體,是由一個主要由財政部長們組成的董事會管理,想要進行法律訴訟的員工必須提交歐洲聯盟法院。如果敗訴,很容易花費數萬歐元的訴訟費用。

原文標題Harassment Claims and Fear Haunt EU’s Investment Bank: Big Take

(增加第七段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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